唐河大怒,杜立秋和武谷良誰都沒敢吱聲,就連虎子它們這三條狗,都在前前后后地假裝忙碌著。
唐河騎著喪彪走了,虎小妹破天荒地居然沒有跟上去。
杜立秋拍拍虎小妹的腦袋嘆道:“連小妹都不敢靠前,唐兒這回是真的生氣……啊!”
虎小妹一掌,杜立秋就飛了,坐在地上滑出老遠,憋得臉通紅,差點吐出血來。
虎小妹這一掌,分明使出了真力。
我男人不開心,你覺得我能開心嗎?
沒拍死你算你命大。
唐河騎著喪彪一路狂奔,懷里的孩子吃不出奶來,哇哇直哭,但是騎著老虎這么一顛,又嘎嘎地笑了起來。
孩子一笑,倒是讓唐河殺虎的心思都淡了一些。
唐河騎虎狂奔著進村,引起一片驚呼聲。
黃婆子大叫道:“小唐兒,你家孩子……”
“在我懷里呢!”唐河大叫道。
唐河也顧不上打招呼,騎虎直奔家中。
剛一進院,李淑華拎著鐵鍬沖了上來,一鍬就拍到了喪彪的腦袋上。
喪彪這一路狂奔,都快要累虛脫了,打出生就沒挨過這種累好嗎。
現在腦袋又挨了一鍬,慘嚎一聲就躺到了地上。
李淑華一邊打老虎,一邊哭著罵道:“養虎為患養虎為患,倒底養出患來了,這老虎把孩子吃啦!”
林秀兒匆匆地從外頭跑了出來,甚至都沒有看到唐河,直接撲到了喪彪的身上,抱著它的腦袋叫道:“喪彪,你把我兒子帶哪去了?”
喪彪瞇著獨眼,發出一聲聲哀叫,腦袋不停地往唐河那邊甩,然后又被李淑華一鐵鍬拍了回來。
喪彪急得都快要說話了。
唐河趕緊扶住了林秀兒,把衣服一拽:“孩兒在我懷里了,喪彪叼著孩子去找我了!”
“嚇死我了!”
林秀兒看到孩子沖她笑,身子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然后一邊哭一邊說:“都,都怪我,我跟心怡去我媽家烀豆餡,把孩子單獨交給喪彪,它,它……”
唐河嘆了口氣,這事兒也不說怪不怪誰。
真說怪,還怪自己呢。
明知道喪彪在家帶孩子,居然還讓虎子把它帶出去。
人家喪彪不放心孩子自己在家,把孩子叼出去的時候還知道多裹個被子,有錯嗎?
現在回想起來才驚覺,天知道喪彪那利齒尖爪的,是怎么給孩子多包的那一層被子。
唐河趕緊把林秀兒扶進了屋,孩子趕緊放到熱炕上。
林秀兒嚇得手腳酸軟,已經沒有力氣再給孩子換尿介子了。
唐河趕緊給擦洗換好,深深地嘆了口氣。
喪彪帶孩子是把好手。
可是畜生就是畜生,是不能當真看的,這回孩兒命大,要是有下回呢?真會凍死的啊。
所以,還是把喪彪送回老林子里吧。
唐河這個念頭剛一轉,就見自家的胖小子,身子一掙一扭,居然翻了個身。
孩子突然有了新本事,讓唐河驚呼了一聲,伸手就要抱孩子。
結果孩子的小胖手一伸,一把揪住了喪彪的胡子,然后小嘴呶起,發出喏喏的聲音。
喪彪立馬懂了,小心地抽回胡子,扒到立柜上,先叼奶粉,再叼奶瓶,再叼暖壺。
然后它小心地繞過唐河和李淑華,把林秀兒叼到了炕邊上,扒拉著奶瓶示意她沖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