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才是老倔驢!”老馮叔怒罵了回去。
老頭子一邊咳一邊笑:“我沒叫你硬屎橛子你就偷著樂吧,哈哈哈,沒想到你這個老倔驢也有今天。”
老馮叔的黑臉都脹成了豬肝色,狠狠地一巴掌抽到了韓建軍的后腦勺上。
“媽的,要不是你們幾個不省心的,我用得著去求這個老蔣嗎?”
韓建軍抱著腦袋不敢吭聲,也可能是被這一巴掌打迷糊了。
蔣老頭就是笑,“老韓挺好的呀?”
韓建軍甩了甩頭:“能吃能喝還能揍人,前陣子為了前面這小子,都拎槍上陣了!”
“呀,老韓這個見不得人的大耗子,居然還冒頭了?”
韓建軍笑道:“嗯吶,主要是這哥們兒犯的事兒比較大!”
開車的蔣廳長扭頭看了唐河一眼:“內蒙礦區那次?”
“蔣廳知道?”
“知道,要不是在開車,我要給你敬個禮的!”
唐河苦笑道:“就這么點事兒,怎么傳得到處都是!”
蔣廳笑道:“可不是傳得到處都是,紅頭保密文件,傳到我這就為止了。”
唐河一聽,也不再多說了。
后頭,蔣老頭這個戰友還在損著老馮叔。
老馮叔氣得開門要跳車,韓建軍趕緊緊地抱住,蔣老頭還在那沒心沒肺地笑。
蔣老頭笑得咳得上不來氣兒,臉都憋紫了。
老馮叔趕緊回身,按著他的胸口庫庫就是一通摁,這才讓他回過氣來。
“老馮啊,我要死啦!”蔣老頭笑著說。
老馮叔冷哼了一聲,“早特么幾十年前,咱就都死了,我們連就剩我自己,你們連,全死了!”
“我差一點嘛,你從死人堆里,把快死的我背了出來,多活了幾十年,夠本了。”
蔣老頭笑著摟住了老馮叔的脖子:“臨死前,看到你開竅了,會走關系會求人了,我很開心,很欣慰啊!”
老馮叔還是脹紅著臉,然后惡狠狠地說:“你有退休工資,借我一千塊!”
“行!”
“你也不問干啥?”
“噢,干啥?”
“買豬,買羊,胡吃海塞!”
“草,早該這樣了!”
老馮叔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一跺腳說:“小蔣!”
“誒,老叔,我在呢!”
“聽說機關食堂要對外采購?”
“嗯,我那有個單子,老叔你看看,你們那有啥就送啥,一次一結帳!”
老馮叔的牙關咬得咯咯做響,甚至牙根都咬出血來了。
終于,老馮叔干澀地說道:“小韓!”
“誒,在呢!”
“你們東北那邊缺海貨,我打算在村里辦個小作坊,曬點蝦點、貝柱……”
“誒呀媽呀,我們大興安嶺那邊的職工福利,可就拜托老馮叔你了!”
蔣廳長趕緊說:“我們系統內的福利……”
“滾,占公家的便宜沒夠啊!”老馮叔終于發出了一聲暴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