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秋很猛,猛到可以硬扛老虎的一掌。
但是再猛也是血肉之軀,十萬伏特下,眾生平等。
杜立秋躺到地上跳著霹靂舞。
唐河看著幾根啪啪閃著電光的棍子捅過來,趕緊舉手大叫道:“別,別動手,啊……”
唐河眼前陣陣發黑的時候,看著武谷良和韓建軍也被撂倒了。
身體在一陣僵直,一陣柔軟當中,被塞到了一輛卡車上。
唐河在顛簸的卡車上,上著背銬,只覺得世間千好萬好,都沒有家里好啊。
之前說過了,這年頭沒有文明執法這一說。
被拖到了縣局里,根本就不給你說話的機會,兜頭先來一陣電棍,然后往墻上一銬,都老實給我蹲著。
杜立秋咬著牙,拽起了唐河。
唐河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一個很憨厚的中年人,笑著說:“年輕人,別怕,沒事的,頂多挨幾棍,然后罰點款,再拘幾天,也就把咱們放了。”
憨厚的中年人補了一句:“人家就是為了罰款。”
另一個年輕的小伙說:“就是,這么多人扛私包,他們哪里抓得過來,哼,也就跟咱這些扛大包的耍本事。
他們真要管,把海上封鎖,我們有力氣都沒得包可以扛。”
唐河笑了笑,這年頭,海上,真鎖不住啊。
這可不是后世漁政開萬噸大驅,海軍055下餃子,航母一艘艘造的年月。
這年頭的海上,海軍才幾條破船吶,打海戰還要扔手榴彈吶。
至于打擊走私,漁政啊之類的,也就是個有塊牌子的部門而已。
唐河他們在局里被銬了一夜,人都是昏沉的。
這時,門開了,一個面色威嚴的老警,一臉古怪地看著唐河他們。
“你們跟蔣廳長什么關系?”
唐河搖了搖頭:“我們是外地人,不認識本地的官兒!”
“那就怪了,蔣廳長親自來接你們了。”
這老警很客氣地給唐河他們打開了手銬。
唐河突然靈光一閃:“那位蔣廳長的身邊,是不是還有一個又黑又瘦的老頭子?”
老警一愣:“沒錯,不過他一直在車里沒露面。”
唐河笑道:“那就是了。”
老警送著他們往外走,幾次欲言又止,最后一咬牙說:“你們的車,還有車上的東西,已經送到火車站去了,裝到你們漁貨的車皮里了。”
唐河立刻明白了過來。
武谷良一邊揉著酸澀的腰一邊說:“現在才知道客氣,晚啦!”
那名老警的臉立馬綠了。
唐河踹了武谷良一腳,然后說:“不管怎么說,都是我們違法在先,你們是正常執法,說破了天去,也怪不得你們!”
老警嘆道:“兄弟,你是個明事理的,沒辦法,我們也很難吶!”
唐河一松口,雙方的氣氛立刻就變得輕松了起來。
到了外頭,一輛212吉普車停在院子里,一個胖乎乎的,看起來很和善的中年人站在車旁,看到唐河他們來了,趕緊熱情地迎了上來握手。
再看那老警的態度,不用說,這位就是蔣廳長了。
唐河和韓建軍上了212,杜立秋和武谷良則被一個熱情的年輕人拉到了后面那輛車上。
唐河一上車,就見老馮叔黑著臉坐在車里,在他的旁邊,還坐著一個笑嘻嘻的老頭子。
這老頭子明顯沒有老馮叔的身板好,時不時地咳上兩聲,但是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開心。
“嘿,老倔驢!”老頭子捅了捅老馮叔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