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志高撂下電話不到十分鐘,楊所長就從家里出來了,212怎么也啟不動火,索性直接蹬著自行車,打著電棒直奔唐河家。
楊所長風塵赴赴地進了唐河家的時候,身上還沾著不少雪,夜路騎自行車,一路摔了七八個跟頭,腳蹬子都摔丟了一個。
唐河家這邊酒還沒喝完呢,見楊所長頂著寒風進來了,趕緊讓林秀兒給盛了一碗酸菜湯。
楊所長也不客氣,吵吵著讓林秀兒在灶坑里烤幾個干辣椒捏碎了放里頭。
熱騰騰的,辣的嚎的一碗酸菜湯喝下去,出了一身細毛汗,那些寒氣全都散了出去。
楊所長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一邊吃菜一邊說:“小唐兒,你也真能整事兒,縣里老陳給我電話了,說是有個省里的公子哥,要搞你啊!”
“然后呢?”
楊所長笑道:“是局長接的電話,然后跟老陳說了一聲,老陳又讓我過來跟你打個招呼。
你別擔心,他就算是再牛逼,也基巴管不到咱頭上來。
老陳也說了,他能當上縣副局,已經到頭了,又求不著他,有威風讓他上別地方使去!”
唐河笑了笑,陳旺能做到這一步,絕對算得上是鐵兄弟了。
啥也不說了,先干一杯再說。
老陳的自行車沒法騎了,唐河讓他把面包車開走。
楊所長笑道:“可拉倒吧,這車怪新的,你還有事兒,自己開吧,把那輛破的給我唄!
212那基巴玩意兒,冬天也是真打不著火啊。”
“那都翻滾骨碌炮多少回了……”
“沒個基巴事兒,回頭扔汽車隊收拾一下子,又是個新車,我自己掏錢,你別往回要就行了。”
唐河也沒跟他撕巴,把那輛車窗碎了,車覆蓋件處處是坑的海獅面包車讓楊所長開走了。
這車再破,那也是原裝進口的小鬼子的車啊,冬天打火賊透漏。
楊所長歡天喜地地開著這輛破面包車走了。
杜立秋扭了扭脖子,笑了笑,啥也沒說。
只是他跟武谷良沒有回家,而是抄著槍,開著面包車,后腳就追到鎮上去了。
今天就算不整死他們,也得把腿打折了塞屁眼子里去,要不然的話,還真以為我們唐兒好欺負呢。
只是杜立秋他們倆撲了個空。
胡志高打完電話之后就覺得不對勁,這村霸有點邪性啊。
再一打聽,好家伙,大興安嶺亂不亂,我唐哥說了算,這種話都出來了。
于是,一幫人連夜扒了一輛路過的貨運火車跑了。
胡志高縮在火車四面露風的車廂里頭,看著遠去的,已經變得黑沉沉的小鎮,恨得咬牙切齒。
你們給我等著,我特么都不用回省里,到了牙林,老子有的是辦法弄死你們。
唐河這邊睡了一個好覺。
沈心怡聽著里屋傳來的動靜,那叫一個難受。
她本來還想找個機會,悄悄地鉆到里屋去。
她現在摸著林秀兒的脈了。
就算自己偷襲,鉆進了唐河的被窩,她也會假裝睡著了,喊破了房頂她都不會醒的。
但是,把門一推開,屋里瞬間變起了兩盞幽綠的燈籠。
夜里看不清楚,但是這兩盞燈籠中,卻帶著濃濃的兇意。
沈心怡除非腦子抽了,才會跟一頭護男人的母老虎賭它會不會咬自己。
無奈之外,只能再回到外屋的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