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炕上躺著八百多斤的喪彪,懷里還摟著個孩子,她倒也不孤獨。
半夜孩子醒了,吭唧著,拱進了沈心怡的懷里要吃奶。
沈心怡哭笑不得,自己哪來的奶啊,還是給林秀兒送去吧。
不過,這會林秀兒的飯碗怕是也空了吧。
接著,咚咚的聲音響起。
熱水瓶,奶瓶子放到了炕沿上。
喪彪扒著柜子,又叼來了奶粉,然后半趴在炕上,目光炯炯地看著沈心怡。
沈心怡都愣住了,喪彪越來越厲害啦。
沈心怡愣了半天沒動。
接著,啵的一聲,熱水瓶的軟木塞子,被喪彪咬了下來,然后用爪子扒拉著奶瓶。
虎爪子太大了,擰不開奶瓶子。
喪彪的獨眼再度望向沈心怡的時候,沈心怡分明看到了不屑和鄙視。
好像在告訴她,虧得你還是個人呢,連奶粉都不會沖。
沈心怡氣得抬手在喪彪的腦門上抽了一巴掌。
你是不知道,一頭老虎能做到這一步,有多嚇人啊。
沈心怡趕緊沖了奶粉,她又是個有經驗的,晃一晃,晃到奶粉的溫度合適之后,還不等她動手,喪彪就把奶瓶叼了過去,一歪頭,精準地塞進了孩子的小嘴里。
孩子抱著奶瓶喝著腿,歡快地蹬著小腿兒。
白白胖胖的娃娃,越看越招人稀罕。
只是看到那孩子,小胖手拽著虎須子,喪彪張大了嘴抽回須子。
這血盆大口,一口一個小孩啊!
然后,孩子的胖手握住了虎牙,晃晃悠悠地使勁薅。
沈心怡看得正驚奇的時候,發現喪彪又用那種看傻逼似的眼神看自己。
沈心怡怒了,奶粉我也沖了,孩子也喝奶呢,你還這么看我干啥呀。
接著,她的腿上被扒拉了一下,一低頭,發現一塊尿介子在旁邊放著呢。
喪彪的虎爪子勾著孩子的小包被,把包被勾開。
噢,孩子尿了,得換尿介子了。
喪彪無奈地看了沈心怡一眼,然后挪開了眼神,挪開眼神的時候,分明還翻了一個白眼。
那模樣像是在說,也就是我沒長手,我但凡長一根手指頭都用不著你。
沈心怡被喪彪的眼神看得那叫一個不自在,嚴重地懷疑自己倒底是不是一個不如老虎的廢物。
唐河兩口子這一夜睡得那叫一個好,只是臨到早上的時候,懷里一轉,傳來一陣奶香味和尿騷味兒。
這是喪彪把孩子給他們兩口子送過來了。
院子里還有孩子們的笑聲,唐樹領頭。
這幫孩子,為了能找喪彪玩,特意起了大早,玩完了再去上學。
喪彪為了能在村里混吃混喝,也樂意跟著孩子們玩兒。
因為,這些孩子會偷摸地給它帶大饅頭吃。
唐河被一陣驚叫聲驚醒了。
抱著孩子起身,就見到濕淋淋的喪彪,嘴上叼著唐樹,背上馱著兩個全身濕透的孩子。
喪彪進了屋,把身上結了冰甲的孩子往唐河的身邊一扔,低吼了一聲,帶著虎小妹又竄了出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