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說,林秀兒動手了?杜立秋動手了,就小唐兒沒動手?”
“咋地啊,還等他們全都動手啊!”胡志高跳著腳叫道。
老范的冷汗都下來了。
如果小唐兒也動手了,這事兒倒是好辦了。
但是這小子沒動手,明顯是要憋個大的啊。
這事兒,不對勁兒。
于是,老范抄起旁邊的鐵鍬,鍬指著劉鋼鐵,胡志高,還有屋子里的那些考察隊員。
“滾,全都給我滾,現在就滾!”
“滾?”
一幫人全都傻了。
現在天都黑了,把他們攆出去,上哪住啊?
胡志高忍不住跳著腳大罵道:“草,你個小小的村長,跟老子耍個雞毛威風,信不信老子一句話,捋了你這個村長!”
老范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了起來:“來來來,你特么試試看,老子可是全體村民選出來的村長,我看哪個有本事把我捋了!”
老范信心十足,現行體制下,最牛逼的可不是什么鎮長縣長,而是村長。
因為,村長這個長,來自全體村民,上頭下來人,吊你你是個長,不吊你,老子在家喝酒不露面都算給你面子了。
至于村民們罷選,哈哈,你先問問小唐兒干不干。
上回跟小唐兒喝酒的時候,下界村長都內定好了,就是他的姑爺子,退伍兵老鄭!
老范嗷地一嗓子,村委附近的村民都過來了。
大興安嶺的農村,雖說不像南方宗族村子那么團結,里外還是分得清的,當然要站在村長這一邊。
一幫人被攆出了村委,頂著寒風往鎮上走,一個個凍得跟三孫子一樣。
胡志高一邊走一邊罵道:“這特么,刁民,都是刁民,你們給我等著,看我搞不搞死你們!”
他們前腳一步,后腳老范就跑到唐河家里去了。
唐河家里,都是小崽子樂意往這跑,他家有老虎可以騎嘛。
小崽子小不知道害怕,但是大人面對八百斤的喪彪的時候,可不是一般的心虛啊。
老范還是來了,特意來賣個人情。
結果進門就看到,虎小妹盤成了丸子狀,擠在唐河的懷里。
二百多斤的老虎,乖巧溫柔,就是唐河的懷里根本抱不下啊。
老范暗嘆了一口氣,這可不是一般的奇人啊,哪里用得著自己賣好送人情啊。
唐河當然要表示感謝,把他拽住,又把老鄭喊來一起喝酒。
老鄭是村里的電工,還是兼著村小學的體育老師,所以人家不用上山倒套子的。
劉鋼鐵他們一行人總算是熬到了鎮上。
胡志高咬牙切齒地撥著電話機上的轉盤,電話一通就一句話:“我不管你找什么理由,給我抓個人,我要整死他!”
電話那頭立馬熱情地說:“胡少,這話說得太外道了,我現在就派人過去,抓哪個?”
“臥牛村的唐河!”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來。
“草的,給老子放個屁!”
對面,聲音都變得低沉中又帶著威嚴。
“胡志高同志,我們出任務都是有程序的,你得走流程,要么正常程序報警,要么,上省里給我們直接下命令,就這樣!”
電話掛斷,聽筒里嘟嘟做響。
胡志高看著電話人都傻了。
“這地方的村霸,這么牛逼的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