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重重地碰到了一起,二兩白酒一口干了。
干了杯中酒之后,臉膛通紅的劉鋼鐵拍著胸脯說:“兄弟,我這個人,說話直,沒啥壞心思,老哥今天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唐河立刻警惕了起來。
當一個人說自己說話直沒壞心思,又要跟你掏心窩子的時候,那么這個人,就打算使出真誠這一招,來干傷害你的事情了。
大抵就跟一個人,我是為了你好是一個道理的。
劉鋼鐵語重心長地說:“兄弟啊,你這放家里養倆老虎,是真基巴厲害,可是一直這么養下去,也不是那么回事兒啊!”
唐河瞇起了眼睛,原來在這等著我呢。
“那咋整啊?”
劉鋼鐵說:“送動物園吧,我跟省城動物園的關系不錯,我聯系他們,保證把這倆老虎照顧得好好的。”
劉鋼鐵說著,又低聲說:“動物園現在缺老虎,這兩只也不是白送的,人家給錢的,一只少說給你兩萬。”
劉鋼鐵說著再一指胡志高:“你也不用擔心拿不著錢,有小胡的面子在,借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賴這個錢!”
胡志高卻皺起了眉頭,橫了劉鋼鐵一眼,在他耳邊小聲說:“草的,你怎么給這么高的價兒?我特么上哪整四五萬塊錢去!”
劉鋼鐵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胡志高一眼,你是什么身份,讓他跟動物園扯皮去,誰還敢找你家去啊。
就算真找過去,他也得能進得了門啊,你家門口,可是有武警站崗的。
唐河轉著手上的酒杯,似笑非笑地說:“一只兩萬,四萬塊,可不是小錢兒了啊!”
劉鋼鐵語重心長地說:“是啊,好幾個萬元戶了啊,兄弟,你發財了!”
“噗哧!”
旁邊的杜立秋一下笑出聲來。
還特么元萬戶,上次跟張巧靈倒騰魚掙了就不止這些好嗎。
杜立秋虎歸虎,但是也知道,公家的錢,可沒那么好要的。
再說了,這倆虎逼打喪彪的主意也就罷了,動物園就動物園,哪不是混吃混喝。
他們居然還打虎小妹的主意。
這不是相當于從唐河的身邊搶媳婦兒嗎?
也相當于要把林秀兒搶走。
唐兒今天不把他們的腿打折塞屁眼里去,我特么跟你們姓。
杜立秋眼巴巴地看著唐河,等著他動手。
武谷良一愣,劉鋼鐵人挺好的,怎么還犯渾了呢?
再看杜立秋興奮而又帶著殺氣的模樣,瞬間也明白了過來,扭頭瞄著槍的位置在哪。
真要動手了,他跟杜立秋還得去一趟村委,把同行的那幾個人全都拎出來埋到山里去。
主打的就是一個斬草要除根,毀尸要滅跡。
唐河放下酒杯,按住了虎小妹的腦袋,因為虎小妹在桌子邊上,已經呲起了牙。
不行,不能臟了小妹的嘴。
別管是好人還是壞人,老虎真咬了人,吃了肉,不管多親近,都不可能再養在身邊了。
唐河舍不得,所以,寧可臟了自己的手。
這時,劉鋼鐵只覺得一陣風聲響起,奔著自己的后腦勺就來了。
他下意識地一縮脖子。
一個小指粗的鋼筋做的爐鉤子,擦著他的腦瓜皮掠了過去,啪地一聲抽到了旁邊胡志高的胳膊上。
胡志高慘叫了一聲摔下了凳子,一扭頭,就看到唐河那個特別漂亮,特別溫柔,氣質特別好的老婆,秀潤的俏臉殺氣騰騰,高高地掄起了爐鉤子。
這回,爐鉤子是奔著他的腦門刨了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