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廠長熱情地把唐河他們拉進了門衛室。
搪瓷大缸子泡好了茶,然后不停地打電話催促著會計。
不到半個小時,兩個老娘們兒拎著一兜子錢過來了,把錢放下之后,還給了唐河他們收據。
唐河一看收據就樂了,居然還給多算了三五百斤。
唐河看了一眼兜子里一捆捆的大團結,還有不少藍黑色的百元大鈔呢。
這會還是以十元的大團結為主,這種百元大鈔,要八八年才正式發布,但是小范圍已經有了。
這種牛逼的工礦城市,在結算的時候已經有百元大鈔了,不過很少在市面上流通。
好歹拿到銀行,倒也能存得進去。
唐河讓杜立秋拎起了錢,然后笑著說:“黃廠長真敞亮,那就不打擾了,我們再去下一家要錢!”
唐河他們拎著錢兜子,上車走了。
黃廠長看著那輛離開的皇冠較車,暗自抹著冷汗。
這時,錢科長說:“這輛轎車,我看著眼熟,好像是那位爺手下二愣子的新車,怎么到他手上了?”
那個油滑年輕人小聲說:“科長,我聽冰城的朋友說,二愣子在咱們這邊耍,然后突然就沒影了,誰也不知道哪去了。”
“嘶……”
錢科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黃廠長的臉色一沉,急匆匆地返回辦公室,抄起電話拔了出去,第一句話就是:“老張,你們廠子收魚了沒有?收了?那給錢了嗎?沒給?我跟你說哈……”
唐河也有點懵。
本來還以為要費很多波折呢。
沒想到,到一個廠子,人家廠長親自出來迎接,還埋怨他們怎么不早點來,錢都準備好了,再不來就要被誰誰給挪用了。
態度是熱情的,給錢是大方的,甚至走的時候還送點本廠生產的小禮物。
唐河他們從最后一家廠子出來,車里的錢塞得滿滿當當。
坐在后面的武谷良,甚至還要抱著錢袋子才行。
都說欠債的才是大爺,要債的才是孫子。
可是自己這個孫子,除了第一家難了點,在其它的廠子,簡直就是大爺一般的存在。
難道,有什么陰謀?
不過真金白銀地在手上,還陰謀個粑粑,先去存錢再說。
回到張巧靈那里,把人喊上,一起去銀行存錢。
這回武谷良可有眼色了,非要開車爽一爽,讓唐河坐在后邊。
這年頭可沒有什么超載一說,只要車里塞得下,就往死里塞。
張巧靈領著秋妹子,二琴,跟唐河擠在后座。
坐不下怎么?
當然是摞起來啊,直接坐唐河腿上。
張巧靈還賊有眼色,讓二琴坐唐河腿上。
二琴也不矯情,紅著小臉,扭著身子往唐河身上坐。
唐河都嚇懵了,一把按著她的臉把她推開,你特么才十六,往我身邊湊和什么啊,犯法觸紅線的你不知道嗎。
唐河直接把張巧靈揪了過來按到自己的腿上。
媽的,反正都幫扶過了,坐一下大腿有什么了不起的。
張巧靈坐在唐河的腿上,咯咯地笑著扭著身子,一副恨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面扯上一把的意思。
這么大的一筆錢,存到銀行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存折上那一串數字,讓張巧靈他們三個女人興奮得直顫粟,簡直就像是吃了藥似的。
開著車還沒回到家呢,張巧靈就突然像瘋了一樣,在車里按住了唐河……
旁邊的秋妹子驚呼了一聲,二琴小姑娘瞬間瞪大了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