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爺掛斷了電話,齊市這邊這個通風報信想討好的油滑年輕人可傻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向來被自己奉為天人一般的爺,居然說別招惹他們,招惹了后果還要自負。
咱堂堂機械二廠保衛科,好像招惹了之后,就會死了一樣。
他不由得想到此前的江湖傳說,那位爺在大本營里,被人捅了三刀,差點要了命。
行兇的是三個人。
今天來要債的,也是三個人……
難道……
油滑年輕人頓時嚇得頭皮陣陣發麻,扔了電話撒丫子就往前邊跑。
門口處,機械廠的保衛科人員已經快要把那三個人圍死了,馬上就要有了肢體沖突。
年輕人都快要嚇死了。
“且慢,刀下留人!”
年輕人情急之下,都忘了怎么喝止,直接就來了一句刀下留人。
年輕人跑到保衛科科長跟前,趴在他耳邊哇啦哇啦就是一頓說。
保衛科長越聽臉越綠,目光頻頻地向唐河他們望去。
自己是正規的保衛科,當然不可能當街把人打死,頂多是直接攆走,要不就要看黃廠長的手段。
可能會聯合派出所,隨便找個理由把人拘了再說。
不管哪一個,自己一個保衛科,都沒必要頂到最前頭吧。
所以,這事兒還得交給黃廠長自己解決去。
保衛科長喊了兩嗓子,把快要臉貼臉的自己人叫了回來,然后跟黃廠長小聲地說了起來。
黃廠長本來還很淡定,一副吃定了唐河他們的模樣。
可是越聽臉色越難看,最后已經快要綠了。
當他看到保衛科的人不斷地后撤,明顯一副要置身事外的樣子,臉徹底綠了。
“錢科長,你,你什么意思?”
錢科長無奈地說:“廠長,我是聽命令的,只要你一聲令下,哪怕毛子鋼鐵洪流,咱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頂上去,死也算個烈士。
但是
大家都有老婆孩子一大家子的,惹上這種人……”
錢科長小聲說:“廠長,你也一樣啊,這種人就像牛皮膠一樣,沾上就甩不掉。
總不能保衛科天天在你家里蹲著守著吧!”
黃廠長這回臉算是徹底的綠了。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幾個賣魚的,居然還會有這一層的身份。
你特么有這層身份你早說啊。
買魚的錢,已經被分掉了啊,現在難道要我自己掏錢?
那可不行,那不是相當于直接給了自己三刀嘛,我還不如再挨三刀呢。
錢科長一看,這也不行啊,你再這么剛下去,我們保衛科可要倒霉了。
錢科長小聲地說:“廠長,錢是公家的,命,可是自己的啊!”
錢科長一語驚醒夢中人。
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把別的地方的錢挪過來就是了。
黃廠長的臉皮不停地扭動著,漸漸地化開,然后哈哈地大笑了一聲,上前握住了唐河的手。
“你看你,也真是的,廠里困難,緩兩天的事兒,怎么還搞出這陣仗來啦!”
唐河還沒說話,杜立秋先翻了個白眼:“咋地啊,我們之前沒來要啊,還怪我們啦!”
“不是不是,怪我,是怪我啦,走走走,到里頭喝茶,我這就讓會計給你們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