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帶著杜立秋,武谷良一塊去要錢。
五百塊錢買來的秋妹子,和十六歲的二琴也要跟著一塊去。
男人辦事兒,咱幫不上什么忙,還不能搖旗吶喊嘛。
張巧靈把她們拉住了,男人出去辦事兒,整不好還要打打殺殺的,咱們女人去干什么。
人家打殺的時候,還要抽空護著你們嗎?
你們就不是去幫忙的,是去拖后腿的。
要是換成在林子里頭拿著槍什么的,或許還可以幫上忙。
要不怎么說張巧靈長得沒那么美,但是卻格外招人稀罕吶。
就她這種清醒的知進退,就不知道把多少女人遠遠地甩在身后了。
出門的時候,杜立秋還帶上了獵槍。
開著那輛皇冠轎車的時候,還在嘰歪。
這破轎子又小又擠的,還不如面包車呢,當初就應該把面包車開回來,把這破轎子留給臨江村才對。
唐河氣得把杜立秋好一通罵,你就是山豬吃不了細糠,有轎車不坐非得坐面包車。
杜立秋哼哼嘰嘰,還是面包車坐著得勁兒。
特別是之前那輛已經翻滾骨碌炮了好幾回,四處漏風,跑起來嘎吱做響的破面包,不管是開著還是坐著,都特別得勁兒。
說來也怪呢,面包車這玩意兒,跟別的車就是不一樣,很有一種越破越帶勁兒的感覺。
仨人開著車,帶著獵槍直奔機械二廠。
今天不給錢,媽了個批的,高低得卸那個狗懶子廠長一條腿不可。
真當我們大興安嶺出來的獵人那么好欺負嗎?
到了廠門口,倒是把黃廠長堵住了,但是隨后,保衛科也出動十幾號人。
唐河他們手上就一把五連發的獵槍。
人家保衛科不但有56半,連高射機槍高射炮都有。
甚至在倉庫里,還有152榴彈炮。
機械二廠還是比較小的,要是換成八大廠,人家連坦克,火箭炮都有。
那可不是樣子貨,年年都要拉出來放上幾炮搞訓練的,真到了戰時,這些機械廠的工人,拉出來就是一支既能打仗,又能后勤維護的技術兵。
再把廠底子劃拉劃拉,稍大的一個廠立,立刻就能拉出一個甲種機械師來。
這就是汪海大海一般戰爭的底氣。
但是這底氣用到普通人身上來,那就不是一般的欺負人了。
唐河就算把自己那點功績護身符搬出來,都不一定好使喚。
國企大廠,特別是承擔一些特殊任務的大廠,級別可不是一般的高,少說也是廳級單位起步。
面對成建制的保衛科,就算杜立秋這種大虎逼都沒有硬沖,反身向唐河低聲說:“唐兒,形式不妙,咱先撤!”
杜立秋說著,用陰狠的目光掃視了一眼黃廠長等人,“媽的,真憋屈,這錢咱不要了,回頭晚上套那個二逼的麻袋,直接把他沉江里去!”
唐河還真認真考慮了。
黃廠長那邊,看著杜立秋他們這副彪悍的樣子,心里也膽兒突兒的。
保衛科要人有人,要槍有槍不假。
這年頭的保衛科,可不是簡單的保安。
在廠區范圍之內,相當于公安局一般的存在,派出所想到廠區來抓人,都得先知會保衛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