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長還以為這小伙跟唐河是一起的,那叫一個熱情,還非要留他在村里,跟他們一塊去冬捕。
小伙趕緊趕緊推開老村長跑了出去,跟同來的幾個人詳細地說了一下。
領頭的是個戴著狗皮帽子的圓臉大胖子,懷里還抱著一把獵槍,扭頭向身邊一個瘦子問道:“大春兒,你確定你看到的是那個小子?”
大春兒趕緊點頭:“沒錯,就是他,在火車站我一眼就認出來了,我跟他走了個頂頭碰兒,我都沒敢吱聲!”
大胖子回就給了大春一巴掌:“你個廢物,你不是天天帶著刀嗎?當時咋就不捅他一刀!”
大春一臉委屈:“我特么哪敢吶,那可是直接闖咱大本營里,連捅了那位爺三刀的狠人。
他捅人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吶。”
圓臉大胖子冷笑一聲:“那咱今天可就真要露臉兒了,把他干了,回去啥好處都有了,走,去臨江村!”
一行人上了車。
打頭的是一輛豐田皇冠轎車,后頭是一輛全新的面包車,都沒掛牌子,屬于水車。
這年頭,但凡能開得起車的,都不是一般人。
比如唐河,他前后兩臺面包車,全都沒牌子,照樣開得溜。
而且一般也沒有這么抓車的,私車還屬于棄管放養當中。
明知道開車的都不是一般炮,你還摁它,萬一摁到了哪個爹身上,那不是給自己找刺激嗎。
皇冠打頭,面包車緊跟著,一路向臨江村殺去。
黑龍江東部臨江的大平原就這點好,一馬平川的,想咋開就咋開。
往江邊走的時候,還有大膠輪子給趟出來的車轍,可以讓他們一路直插江邊。
此時的江面上,已經是熱鬧非凡,葛依克找好了魚群的位置,其它的赫哲族人自然知道怎么做。
而且,他們可比之前那村的人狠多了,人家是一個冰窟窿往下走網,他們倒好。
先是庫庫地在冰面上鑿個洞,然后用兩米多長的大摟鋸,滋滋嘎嘎地鋸冰面。
好幾個冰窟窿同時動手,硬在冰面上干出一個兩米寬,二十米長的一道大冰槽。
下網的方式是一樣的,只是赫哲人的網更大,網眼兒也更密,一斤以下的魚都沒個跑。
冰下走網唐河已經見過了。
現在他對冷江行舟更感興趣。
葛依克這位老赫哲人親自出馬,要乘舟去釣大鰉魚。
唐河都特么看傻了。
大鰉魚動不動就幾百斤,力能掀船,結果你們就乘坐這種輕飄飄的樺皮船去釣?你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葛依克拍著胸脯保證,自己和兩個兒子,四個孫子,絕對保證他的安全。
唐河說啥也不肯上這種船。
相比于葛依克他們,自己更相信虎小妹,喪彪也行。
真掉到江水里頭,又沒有虎小妹來救,又沒有喪彪的肚囊子取暖,鐵打的人也要被凍死了。
葛依克一臉遺憾,也不再勉強了,只是準備好了魚鉤。
好家伙,這魚鉤的鋼筋足有大拇指那么粗,恨不能有小孩胳膊那么大。
也只有這么大的魚鉤,才配釣千斤巨魚。
葛依克正要上船的時候,江邊傳來車聲,就見一輛轎車,一輛面包車,跌跌撞撞地開了過來停在江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