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人忽啦啦地下了車,徑自上了江面往這邊走來。
一個臨江村的小伙子趕緊上前攔住,大叫道:“你們是哪來的?別過來,江上開了窟窿正冬捕吶,不是本村的人,不小心會掉,啊喲……”
小伙話還沒說完呢,就被大胖子一巴掌掄了個腚蹲。
然后身后一幫人,忽啦啦地亮出手上的刀棍,特別是那兩把獵槍,更是震懾力十足。
一般的小百姓,還真就被震住了。
可是別忘了,這個村兒,一半都是赫哲族人。
人家是干啥的,那是走江打漁,跟江龍王玩命的,在這方面,跟進山打獵,與山搏命的鄂倫春一樣的。
只不過赫哲人生活在江邊,環境沒那么封閉,在性格,少了點深山鄂倫春人的孤寂有勇猛。
那也得分跟誰比啊。
這些赫哲人面色不善地拿起了大鋸、魚叉,大胖子一愣,這是碰著楞的了,立刻沖天咣地就是一槍。
這一槍,讓這些赫哲人更怒了,拿把破槍嚇唬誰吶。
“都別動!”葛依克大叫了一聲,把村民們全都喝止住了。
葛依克上前道:“你們要干啥?”
“你個老基巴燈,干啥跟你有啥關系,給我滾一邊去!”
大胖子一巴掌就把葛依克扒拉到了一邊,然后槍指著唐河,叫囂道:“就你唄,膽兒挺肥了,敢捅我們爺!”
唐河也沒想到,在冰城干的事,在烏蘇里江邊上,都快過邊境了,居然還能碰上。
只能說,自己的點子是真正啊。
唐河他們這回出來沒帶槍,面對兩把獵槍,唐河是不敢動的。
杜立秋是敢的,但是讓唐河拽住了。
他不敢賭,萬一槍里裝的是獨頭彈,這么近的距離,一槍下來,就是碗大的窟窿啊,鐵打的杜立秋也要被打死。
大胖子一擺手,讓身后的人拿出繩子,然后槍指著唐河他們叫囂道:“都特么給我跪下,綁了帶走,在爺面前,點了他們的天燈!”
葛依克大叫道:“你們啥意思?要把他們抓走,還敢殺人?”
大胖子一臉猙獰地說:“媽的,你還要管閑事兒啊,我告訴你,不但要宰了他們,還要大卸八塊,扔到攪拌機里攪成混凝土,直接打了生樁!”
大胖子說著,又一指張巧靈:“對了,還有這個女的,一塊帶回去!”
葛依克喃喃地自語著:“我們冰也開了,網也下了,現在要把人帶走殺了,那我們的魚賣誰去啊?”
身后,葛依克的兒子大葛小聲地說:“也能賣出去啊,鎮上就有收的!”
“就那幾毛錢,能掙幾個子,還特么一拖就一兩年,錢越來越毛,越來越不值錢啊。
他們給的多,還當場點錢,這樣的老板,上哪找去啊!”
大葛噢了一聲:“爹,你說的有道理!”
大葛說著,一扭身,借著轉身的腰馬之力,嗖地一下就把手上的魚叉甩了出去。
魚叉劃過一道弧線,十分精準地,扎進了大胖子的脖子里頭。
大胖子撲通一下就坐到了地上,攥著扎進了脖子里的魚叉,滿臉的難以置信。
就連他身邊另一個拿槍的大漢,也愣住了,這特么是怎么個情況啊?
接著,他的胸口一疼,噗噗噗地好幾聲,七八支魚叉釘到了他的胸腹處,當場就把他撂翻在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