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他們也歡呼了一聲,拎著鐵鍬沖上來幫忙。
老村長還攔著,你們是來收貨的大老板,哪能親自干活呢。
隨著第一條大胖頭被大網拽了上來,隨后,大鯉子,大白鰱成堆成堆地被拽了上來,最大的一條大江鯉子,足有一米來長。
這種大網收獲,不亞于唐河他們在打圍,幾十頭野豬狍子堆成山啊。
面對這種收獲感,還雞毛個甲方大老板啊,趕緊都給我起開。
杜立秋一把揪起老村長把他放到了一邊,拎著大板鍬就沖了上來,上去先按住了一條蹦噠的一米多長的大江鯉子。
唐河他們可是見過大魚的。
兩三米長,能跟千斤大野豬過兩招的大鯰魚。
黑龍江里頭,差點把他們拖下水吃掉的大狗魚。
不過那都是一條一條的出現,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堆一堆的出現,這是兩個概念好嗎。
剛剛上岸的大魚還在蹦噠著。
大板鍬掄得直冒煙,把這些魚向四周扔去,省得擋住走網。
扔到了冰雪面上的魚蹦噠了幾下,裹滿了冰雪,漸漸地不動彈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凍得梆硬梆硬的。
大網終于被完全拖了上來,四周也扔滿了大大小小的魚,瞅那樣子,不下三五千斤。
往一塊一歸攏,草,也特么沒多少啊,單論條數還沒破千呢。
雖說現在天色還早,但是已經沒有時間再走一網了。
這個季節,沒有人敢在冰面上過夜。
老村長揮舞著拐棍,招呼著青壯們把魚歸攏到一塊裝馬車先拉回去,明天再來撈上幾網。
魚被裝到了大麻袋里頭,一袋一袋地抬上馬車,馬鞭一甩,啪地一聲炸響,馬蹄呱噠呱噠,鈴鐺嘩啦嘩啦,沿著來時趟出來的路,一路小跑進了村兒。
村兒里的老娘們兒迎了上來,往下卸魚挑撿。
三斤往上的魚,都歸唐河,往下的,歸村民。
而且唐河還十分大方地都算到了自己那一份兒里頭,稱過重之后,當場按著人頭給錢,絕不欠錢過夜。
村民們樂得圍著他夸,差點像年豬一樣夸禿嚕皮。
要不怎么說東北人就不適合做生意。
這么說也不對,東北人也有精明摳門的。
只能說,唐河他們這種人就不適合做生意呢。
你看人家南方人,做生意的時候,百八十萬的生意,塊八毛的也得跟你掰扯掰扯,講究的就是一個緇銖必較。
找樂子幾千上萬塊眼睛都不眨,但是兩塊五的代駕費說不給就不給,主打的就是一個該省省,該花花!
唐河這么大方,村里人自然也不小氣。
三斤以下的魚可不老少,先歸攏到一塊,等冬捕結束之后,村里人再分。
老村長最怕的,還是唐河拖著錢不給,或是欠著欠著,直接就黃秧子了。
現在好了,當場就點了錢,這是個厚道人。
人家厚道,咱也不能小氣啊,別的不說,咱得供吃供喝供住啊。
村委里燒得熱的乎的,幾個老娘們兒拿來全新的被子鋪到了炕上,先把住解決了。
幾個做飯拿手的老娘們兒在外頭忙活著,一條條魚在她們的手上變換著形狀。
唐河他們坐在屋里,抽煙喝茶吹牛逼。
天黑了,飯也好了。
一個直徑兩米的大圓桌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