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可以保證,只是幫扶的關系,絕對沒有扯犢子。
杜立秋和武谷良信不信的,唐河已經懶得理會了。
唐河他們從齊市坐火車,往黑省東邊走,一走到虎林那邊。
烏蘇里江的冬捕很是熱鬧,國營企業的肯定是摻和不了的,人家還不夠自己分呢。
但是可以到沿江的農村摻和一把啊。
都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大興安嶺就是典型的靠山吃山。
而這里沿江的村子,則是靠水吃水。
但凡能靠上的,能吃上的,再加上東北的土肥沃,這種村子的生活一般都不差。
這個所謂的不差,也就是餓不著的同時,供孩子讀書生活之余,多多少少還能見到點余錢兒,這對于農村來說,就已經是好生活了。
哪怕如此,農村的勞動力,依舊一個字兒,便宜!
唐河他們到了村子里頭,說了一聲要搞冬捕,收三斤以上的大魚。
出人的,每人每天五塊錢,出牲口的,再加五塊,就連用網用繩子什么的,也給租金。
撈上來的魚也是按斤收。
光嘴上說可不行,當唐河把厚厚的票子拍到村委的桌子上的時候,一下就炸了窩。
對于農村人來說,農閑的時候有這種好事,簡直就是白撿錢一樣啊。
七十多歲的老村長本來還拄棍兒的。
現在,那根盤得锃亮的棍兒都扔了,用村里的大喇叭呼喝著讓各家各戶有人出人,有牲口出牲口。
就差沒在大喇叭里喊村里來了冤大頭,大家快磨刀啊。
這地方是大平原,村民冬天純貓冬兒,所以青壯不少啊。
大家忽呼啦地聚到了村委大院,足有上百號人,倉庫被打開,蒙了塵的大網,兒臂粗的麻繩也嘿喲嘿喲地抬了出來。
老村長揮舞著棍兒,不停地喊著號子,整個村子都一派熱火朝天的模樣
所有的東西都抬了出來,裝到了馬車上。
老村長拄著棍兒,一臉感慨地說:“改什么革,什么地啊,人心都散掉啊,這種熱火朝天的場面,可是越來越少見啦。”
唐河笑道:“那大家的日子,比前是好過了?還是難過了?”
老村長瞪了唐河一眼,沒有吭聲,片腿兒上了馬車,接過馬鞭子一搖甩再一甩。
“啪!”
一聲炸響,大青馬撲嚕嚕地打著響鼻,拖著馬車,咣咣地晃著銅鈴,往村后的烏蘇里江走去。
冬天地被凍得梆硬,這里的地又平,只要繞開樹,哪里都是路,就是趟著雪有點費勁。
不過幾輛馬車趟過之后,壓出了車轍,就成形了一條溜光大道。
到了江邊,老村長呼喝了幾聲,百來號人聚在江邊上,嬉嬉哈哈地說著笑。
老村長領著幾個村里的老人,腰上系著繩子,手上橫著長棍,慢慢地走了上面,時不時地停下,掃開冰面的雪,趴在冰面上向下觀察著。
唐河在人堆里散了一條大前門,一邊抽煙一邊扯著犢子。
從別人那里才聽說,敢情老村長不但是村長,還是遠近聞名的魚把頭,尋魚探江,那不是一般的炮兒啊。
這些唐河都懂,你不但要能找到魚群,還得找準冰面。
就算魚再多,江面不行,撐不住這些人,照樣上不了上。
真要是冰面塌了,那可是百多口子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