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聽一個詞叫虎死不倒架,虎死威猶在啥的。
一般人還真不理解。
現在,唐河他們全都能理解了。
這黑老虎已經重傷欲死了,但是強撐著揮出一爪子,就把杜立秋這個號稱力能搏虎的大虎逼拍得坐在地上出溜一下向后滑去。
“咚!”
杜立秋的后背撞到了一棵大腿粗的稠李樹上。
稠李樹發出嘎巴一聲脆響,轟然倒塌。
唐河都嚇迷乎了,那可是大腿粗的樹啊,把樹都撞斷了,那杜立秋得啥樣啊。
再壯再虎,也是血肉之軀啊,這一下怕是脊椎骨都要撞斷了吧。
唐河把槍扔給張宸宇,喊了一聲補槍,然后飛奔著向杜立秋撲去。
杜立秋靠著稠李樹的斷茬坐在雪地上,不停地在自己的身上摸動著。
唐河沖了上來上下摸了起來。
“立秋,咋樣?胸口悶不悶?肚子疼不疼?想不想吐血?”
杜立秋一臉茫然地說:“我也沒咋地啊,腿倒是挺疼,那是被你用槍打的!”
杜立秋茫然了這么一小下,然后突然跳了起來,喜滋滋地叫道:“我聽評書里都說,誰誰天賦咋咋地的,天生就能怎么樣啥的。
你瞅我,老虎都打不死,怎么也得是征西的薛仁貴這個級別的吧。
哈哈哈,區區一頭黑老虎,我手拿把掐!”
杜立秋說著,又一揚手,讓張宸宇別急著補槍,打虎就要有個打虎的樣子,就要有個男人的樣子。
唐河一愣,咋才叫打虎才有男人的樣子啊?
然后就見杜立秋捏著拳頭,晃著膀子,奔著那頭重傷倒地,不停倒氣兒的黑老虎就去了。
“誒,立秋,你干啥!”
“我干啥?我用拳頭打死它!”
杜立秋說著,嗷地一嗓子跳了起來騎到了黑老虎的身上,一手掐著它血淋淋的脖子,一手握成拳頭,掄圓了就向黑老虎的腦袋上削去。
唐河驚呼了一聲,眼角瞥到了稠李樹的斷茬處。
斷茬發黑發黃,啊,原來是被蟲蛀空了大半啊。
別說杜立秋這個大體格子了,就算是半大小子一腳也能踹斷,然后再擺個架式把自己當成大俠的那種。
所以,杜立秋沒受傷,他也不是什么天賦驚人的征西薛仁貴。
但是,他還跳過去找老虎了!
唐河再一扭頭,就見杜立秋咣咣兩拳削在了黑老虎的腦袋上。
黑老虎的腦袋在雪上duangduang地彈了兩下。
杜立秋嘶嘶哈哈地慘哼著。
人的拳頭跟老虎的腦袋誰更硬,那還用得著說嗎。
“立秋,趕緊給我……”
唐河的話音未落,脖子都被打碎了一半的黑老虎,也不知道是它垂死掙扎,還是神經反射,身體一顫一拱,直接把杜立秋從身上掀了下去。
而且,杜立秋正好落在黑老虎的嘴邊上。
這黑老虎明明已經要死了,明明被打斷了脖子,可是依舊張開了嘴,森利的牙齒向杜立秋的腰上掏了過去。
這一口掏下去,杜立秋怕是腰子都要被咬掉一個。
唐河要救已經來不及了。
好在此時,張宸宇狂奔了過來,重新裝了彈的獵槍插到了黑老虎的嘴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