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剛想沖杜立秋發火,或是給他一腳。
可是一扭頭,就見杜立秋的眼神閃閃發光。
而且,這虎逼大聰明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在這一瞬間,唐河有一種喪彪危險了的感覺。
杜立秋突然像打了一個冷顫似的哆嗦了一下,然后搓了搓胳膊:“也就唐兒你吧,但凡換個人,早特么讓老虎咬掉了!”
杜立秋清醒了,然后拎著刀,怪叫一聲跳進了雪殼子里頭。
兩人好一通忙活,打了十來只大野豬,然后再把野豬從雪殼子里拖出來。
因為離家近了,所以也沒有浪費,只是把豬肺等少數不能吃的割下來掛到樹上,算是敬過山神了,想來山神也不會怪罪。
畢竟家里住著倆山君呢。
按傳說,老虎可是山神的使者加代言人。
把這些野豬拽回雪窩子的時候,白毛風已經快停了,武谷良的衣服也烤得陽濕不干的,能穿了。
武谷良穿了衣服之后,喪彪立刻顛顛地跑了出來,看看唐河,沒敢靠前,跑到杜立秋的跟前,伸手撂胯地把毛茸茸的懶子送到了他的手上。
唐河氣得都樂了,喪彪為了能跟著回家,也是真不要臉了。
倒是杜立秋,樂呵呵地摸著虎懶子,擺著手說:“別怕,唐兒不要你,我要你,你跟我回家,幫我帶孩子!”
虎小妹理直氣壯地走到唐河的身邊,然后人立而起,從唐河的背包里往外咬繩子,它倒是一點都不客氣,完全就是一副同甘共苦小媳婦兒的模樣。
唐河把那些野豬用繩子竄起來,分成了五份。
兩份大的,三份小的,只有兩頭野豬組成的小份,是唐河他們拖拽著。
兩份大的,多一些的給喪彪,少一些的給虎小妹。
虎小妹咬著繩子,身上又套著繩子,拖拽著四頭野豬輕輕松松。
喪彪在往身上掛繩子的時候,就嗚嗚嗷嗷的沒個好動靜,然后索性躺到了地上放賴,杜立秋就算使勁兒捏它懶子,它也只是嗷嗷慘叫,說啥也不肯起來。
唐河氣得眼珠子都快冒出來了。
自己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虎。
你真是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啊。
你特么除了長了一個老虎的模樣,還特么有啥啊,老虎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唐河氣得拎著槍奔著喪彪就去了。
喪彪的獨眼往唐河這里一瞄,然后撲愣一下就爬了起來,低眉順眼地自己往繩套里鉆。
杜立秋忍不住嘀咕道:“你這么大的體格子,怕他干啥呀!”
唐河怒道:“它怕的不是我,它怕的是沒地方蹭吃蹭喝!”
兩頭老虎三個人,拖著十幾只野豬浩浩蕩蕩地進了村兒,頓時在村兒里引起了轟動。
唐河留了兩頭野豬,剩下的野豬分吧分吧,挨家挨戶地送了一些,倒也不用多說什么,村里的人自然就懂。
唐河這么送東西,也是有講究的。
你要是沒本事,這么送東西只會讓人更瞧不起你,覺得你好欺負,然后變本加利地欺負你。
可你要是有本事,那就不一樣了,收了禮物的人都覺得臉上有光,小唐兒這人敞亮,不就是讓老虎在村里多留幾天的事兒嘛,之前沒送東西不也是該留就留了嘛。
再說了,老虎吃不吃肉關我什么事兒啊,小唐兒有本事,人家也有錢,養得起,這就是能耐。
有幾家的老爺們兒還想嘰歪兩句,或者是單純的說話不好聽,不會說話。
結果,話才開口就讓自家的老娘們兒給懟了回去。
你們老爺們兒都上山了,人家小唐這兩年,又是圍獵,又是山貨啥的,大家伙多多少少都沾吧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