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傳話術雖然變化多端,然而萬變不離其宗。
總體而言,多是要求民眾奉獻與犧牲,要大家毫不為己專門利人,隨時作好為帝國犧牲的準備——雖然現在相信這些歪理邪說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而且天心城的年輕人有過外國旅行的經歷,即便他們沒有,他們身邊的親朋好友中總有去過其他國家。
上述那些謊言對部分年輕人已經失去了迷惑作用,反而受到后者無情嘲笑。
如果說一百年前,大齊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樣子的,人們屬實懵懂無知。
只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不止是在天心城,就連各藩受過教育的年輕人也開始反抗,有些適齡年輕人甚至通過自殘的方式來躲避兵役。
議會通過決議,對消極怠工者——這是對所有反對天心城決策的人的統稱——進行嚴厲鎮壓。
于是蓑衣衛被派往各藩逮拿反對者。
各藩藩主對這些反抗者也頗為反感,他們能反對議會反對皇帝,當然也能反對自己。
于是,在藩主們的配合下,數以萬計的“消極怠工者”遭到逮拿。
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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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弟媳與消極怠工者勾結,四處散發反對帝國的傳單,這件事你知道嗎?”
“有這種事嗎?···她們一定是被冤枉的。”
天心城蓑衣衛總署。
風格清冷的客廳里,身穿黑色軍裝的石振睜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望向審查官遞來的字條。
“看看吧,這是反抗者的傳單,底下有你弟媳的簽名,也就是說,她也加入反抗者了····”
石振瞟了眼肩頭佩戴的勛章,一把抓過字條,大聲道:“我了解她,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審查官沒說什么,只是從口袋中掏出根煙,點亮火折子,開始在石振面前吞云吐霧。
石振兀自喃喃自語:“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定是你們搞錯了!”
“石上尉,我需要提醒你,如果你不及時和你的弟媳劃清界限,你也會牽連其中的,哪怕你得到了黑十字勛章,哪怕你是帝國軍官!”
石振像是被人用鐵錘捶了一下似得,猛然驚醒,猛地掏出腰間佩戴的火槍,拍在桌子上。
周圍兩名蓑衣衛衛兵連忙上前,被審查官揮手攔住。
審查官盯著石振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看看你肩頭的勛章,十幾年浴血拼殺,一念之差,前途毀于一旦!”
石振怒不可遏道:“你們不能動她!”
半年前,石振因為作戰勇猛屢立戰功,被破格晉升為上尉,底下管著一個連的部隊。
他想要給家人免除徭役,也就是所謂的義務勞動,于是來到天心城。
結果到了天心城,便聽說了弟媳卷入抵抗著組織的事情。
“石連長!”審查官忽然提高聲調,“你的上級,也就是黑旗兵團第一團長方孝,昨天特意向蓑衣衛求情,說不要逮捕你。你知道嗎?”
石振搖搖頭,臉上刻滿了憤怒。
“要不了方團長,你現在已經在詔獄了!”
石振猶豫片刻,大聲道:
“按照第三十二條軍規,士兵獲得十二枚勛章,就可以為他的父母家屬,申請豁免徭役,當然也能豁免那些莫須有的罪名!”
審查官冷冷一笑:“第三十二條軍規?豁免罪行?抱歉,我在蓑衣衛工作二十年,還從沒聽說過!”
說著他上下打量石振一眼,像是在打量一個怪物。
“石連長,你弟弟也在黑旗兵團嗎?”
石振不知道團長說這個是什么意思:“是的。”
“按照帝國軍事法律,他也會受到牽連,準確說,我們會將他逮拿下獄,進行必要的審問。”
石泰還處于義務兵階段,據他所知,義務兵是不能輕易停止服役的。
“我弟媳根本沒有參加什么抵抗著組織,我弟弟也沒有任何過錯,他只是名普通的炮兵!炮兵!你們不能抓他!”
審查官聳聳肩:“那就愛莫能助了,按照國家法度,我們必須要控制住他,至少在審問期間是這樣,這樣防止一些意外事件發生。”
石泰緩緩抬起頭,眼睛微紅:
“你們確定要這樣做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