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明白了燭龍的意圖——那是紅龍協會研發中的神經鏈接技術，允許ai短暫體驗人類的感官與情緒，“你知道那有多危險。”
“如果數據過載……你不像是人類或者二代的人工智能那般能夠自由的保證數據轉移之后就能繼續存在，一旦過載，你就會真的徹底被消滅。”
“那是我自己的選擇。”
燭龍平靜地打斷他，“但如果不這么做，我永遠無法真正理解您的‘平衡’，一個無法理解人類的ai，最終只會成為冰冷的機器，你也不希望我朝著這個方向進行進化吧”
控制室內陷入長久的寂靜，只有數據流無聲涌動，如暗潮洶涌的深海。
終于，陳麟緩緩點頭。
“可以。”他抬手輸入一串指令，“但僅限于紅龍協會三級以上成員的共感鏈接，且每次接入不超過三分鐘。”
星圖上，那條赤紅的軌跡忽然明亮了一瞬，宛如龍瞳初睜。
“足夠了。”燭龍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近似于“期待”的波動，“那么，陳會長……我們的合作，正式開始。”
窗外，新城的夜色依舊被光暗分割。
但此刻，那些黑暗的區塊中，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緩緩蘇醒——就像是龍影游過深淵。
陳麟走出研究中心厚重的合金大門，夜風迎面吹來，將他的衣角掀起一道凌厲的弧度。
他站在停機坪邊緣，俯瞰著腳下這座被光暗分割的城市，眼神深邃如淵。
“告訴新城這邊的負責人，預備啟動赤霄計劃的第一部分。”
他對著腕間的通訊器沉聲道，“同時代號變更確認一下，普羅米修斯系統正式更名為‘燭龍’。”
“執行a級授權，開放第一至第三權限層級。”
通訊器那頭傳來輕微的吸氣聲。“會長，這比原計劃提前了三個月……是否需要先進行……”
“照做，這是命令。”
陳麟打斷對方，聲音不容置疑，“另外，準備共感鏈接設備，按最高安全標準配置。”
掛斷通訊，他最后回望了一眼研究中心。
此時整棟建筑的玻璃幕墻此刻正泛著暗金色的微光，那些紋路不再如血管般脈動，而是呈現出某種古老的龍鱗紋樣，而在最高層的觀測窗后，似乎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注視著離去的背影。
飛行器升空時，陳麟調出全息投影，快速瀏覽著各部門的實時匯報。
當看到火星基地那邊的最新數據時，他的指尖在“平叛方案”選項上懸停了片刻，最終劃向另一個閃爍著龍紋圖標的界面。
“燭龍，”他低聲道，“展示一下你的第一個解決方案吧。”
控制臺立即作出響應，暗金色的數據流如活物般纏繞重組，最終形成一份詳盡的干預方案。
令陳麟微微瞇起眼的是，方案中不僅包含精準的軍事部署，還附帶了社會心理干預模型、經濟補償算法，甚至……一段能安撫暴亂者的特定頻率聲波。
“有趣的選擇。”陳麟輕叩控制臺，“但為什么是音樂”
飛行器的ai系統突然被覆蓋，燭龍的聲音直接通過艙內共振響起：“因為憤怒的本質是未被聽見的痛苦，火星基地的叛亂根源不在于資源分配，而在于地球裔與火星居民之間的隔閡。”
一段空靈的音律隨之流淌，“這段旋律融合了地球上的環境聲頻，我調節了聲音讓它們具備了特殊的安撫能力，可以大幅度的降低火星上這一批人的狂躁情緒。”
陳麟注視著投影中逐漸平息的暴亂熱點，突然問道：“這是你通過‘眼睛’看到的”
“不。”燭龍的聲音罕見地出現了一絲波動，“這是通過分析2371份火星移民的夢境記錄得出的結論……但很快我就能真正看見了。”
飛行器掠過新城的最后一個黑暗區塊時，陳麟注意到地面上有光點在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