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萬象共同體內部的壓抑氣氛不同,毀滅神國陣營這邊雖然同樣剛剛經歷過兩場高烈度大戰,但整體氣氛要輕松很多。
毀滅時空一戰,魔窟時空反擊戰。
前者讓洛克奪取了一片毀滅星區權柄,封印多尊十二級毀滅生物,并讓毀滅神國陣營真正摸清了青銅門背后那方極端高等次元維度的部分底細。
后者則讓宸垣等人付出代價,萬象衡盤受損,洛珩被俘,也讓多元宇宙諸多觀望者清楚看到,毀滅神國陣營并沒有因為毀滅時空的戰爭而陷入虛弱。
相反,他們仍舊擁有足夠的反擊能力。
甚至比過去更危險。
不過,塞恩并沒有因為連番勝利,便繼續推動毀滅神國陣營對外發起新的戰爭。
他很清楚,戰爭紅利再大,也需要時間消化。
不論是他自己,還是洛克、道祖鴻鈞、永極之主、無極金帝、創世神、邪靈王等維度之主級別強者,都在最近這些年里得到了極其豐厚的收獲。
這些收獲如果不及時轉化為自身底蘊,繼續盲目征戰,只會讓他們麾下文明與軍團的運轉體系被拉到極限。
塞恩不是一名只會把軍團推向前線的統帥。
他首先是一名巫師世界魔法師。
對他來講,戰爭結束后的實驗室,往往比戰場本身更重要。
齒輪時空腹地。
機械文明最新擴建出的中央真理實驗群,已經為塞恩清理出超過三百片獨立試驗星區。
這些試驗星區由天網直接監管,魔方時空提供核心算力,周邊還布置了大量終寂輝映冷卻陣列、創世光紋穩定帶,以及機械文明最新制造出的規則隔離層。
塞恩本體回歸這里時,機械之神規則真身并沒有完全收起。
這尊龐大機械真身的部分模塊,被拆分懸浮在實驗群外側。
托馬斯的城堡齒輪外壁與山岳巨人王的土元金壁模塊,均需要在戰后進行深度修復。
機械之神左臂那片曾在毀滅心核區域遭受毀滅化污染,又被塞恩重新掌控的模塊,則被單獨列為最高級別研究項目。
但這些都不是塞恩當前最優先處理的目標。
他面前擺著三樣東西。
第一,是萬象衡盤碎片。
十七枚銀灰色規則碎片,被分別封存在十七座高等真理容器中。
每一枚碎片表面,都有極其細密的平衡紋路緩緩流動。
這些紋路有時會自行交織,試圖重新構成某種殘缺棋格。
不過每當它們流動過快,周圍的終寂輝映便會輕輕沉降,將其活性重新壓低。
塞恩對這些碎片極感興趣。
平衡規則,是他后續整合多種極端規則的重要鑰匙。
在此之前,塞恩并非沒有接觸過類似平衡理念。
巫師世界的元素平衡、煉金術中的能量守恒、魔法陣體系里各節點的承壓分配,乃至于塞恩早年所掌握的自我封印術,其實都與“平衡”二字存在某種聯系。
但那些平衡,更像是低維度時空里的具體技巧。
宸垣的平衡大道,則已經上升到存在權重和規則價值的層面。
一片星區、一名強者、一座堡壘、一縷規則波紋,在萬象衡盤中都可以被賦予不同權重。
這種理念,讓塞恩忍不住想到機械文明未來更高層級的發展方向。
如果天網也能在戰場上,對所有機械軍團、附屬文明、維度至寶、規則錨點,乃至于盟友的力量進行類似權重分配,那么機械文明的整體戰爭效率,還會在現有基礎上再提升一大截。
當然,塞恩現在還做不到這一步。
但萬象衡盤碎片給了他一個開端。
毀滅機兵的雙重控制權問題,終寂輝映與創世序章的互相協調,鎮界環半環與毀滅心核之間的壓制強度,甚至洛克蠶食毀滅時空權柄時可能遭遇的規則反噬,都需要更高層次的平衡模型。
宸垣送來的這份戰利品,正好補上了塞恩此前缺失的一塊拼圖。
第二,是洛珩。
萬象裁衡使洛珩被封印在一座銀灰色與機械黑金交織的巨型囚籠中。
這座囚籠并不單純用來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