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更像一座活體實驗室。
洛珩身上的每一次規則波動,都會被天網記錄。
他的平衡本源每一次試圖沖擊封鎖,都會在囚籠外層留下新的數據痕跡。
塞恩沒有急著解剖他。
一個活著的十二級平衡規則樣本,遠比一堆死去后的規則殘骸更有價值。
洛珩顯然也明白這一點。
因此當塞恩第一次來到囚籠前時,這位萬象時空強者的眼神,除了憤怒之外,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沉重。
塞恩沒有再理他,而是繼續看向第三個研究目標。
毀滅機兵。
經歷毀滅時空戰爭后,那三千具第一批穩定下來的毀滅機兵,表現出了極強的戰場適應性。
它們能在毀滅晶潮中維持較高作戰效率,也能短暫壓制同階毀滅生物。
但與此同時,它們也暴露出控制權隱患。
毀滅模塊深處,會對洛克的毀滅意志產生共鳴。
更嚴重的是,毀滅至尊曾經嘗試通過規則本能反向污染天網前線子網。
這讓塞恩確定,毀滅機械軍團絕不能只是簡單的戰爭兵器。
它必須擁有更穩定的底層邏輯,更清晰的控制層級,以及能在極端毀滅環境中維持自我判斷的機械意志。
第一批毀滅機兵中,那個被魔方賦予初步意志的特殊個體,也被送到了中央實驗群。
它安靜站在一座黑色金屬平臺上,體表毀滅紋路時明時暗。
與普通機械生命不同,它的邏輯核心并不完全冰冷。
那里面存在一縷近似戰斗本能的東西。
這縷本能不是塞恩強行編寫出來的程序,而是毀滅因子、天網邏輯和魔方賦能三者共同作用后的產物。
塞恩給它暫定代號為“毀滅零號”。
毀滅零號不會像智慧生命那樣長篇表達。
但當塞恩詢問它對毀滅時空戰場的判斷時,它會用極簡短的數據反饋,指出哪里毀滅因子最為活躍,哪里本土毀滅生物最容易暴走,哪里適合毀滅機兵集群推進。
這種反饋,讓塞恩確定,毀滅機械軍團或許真的能成為機械文明內部一條嶄新的進化路線。
不是簡單把機械生命改造成毀滅屬性。
而是讓機械文明擁有適應極端維度戰爭的另一套戰爭器官。
孚美拉已經被塞恩調回齒輪時空,負責統籌毀滅機械軍團一期工程。
塞恩相信,孚美拉會做好這些。
除此之外,終寂時空的委托,也正式擺在塞恩面前。
寂明使代表終寂之主提出,希望機械文明能幫助終寂時空設計一套文明級降噪體系。
這不是一場簡單交易。
終寂時空愿意支付大量終寂輝映、沉寂核心,以及更多塞恩當前極其需要的高等規則資源。
而塞恩則可以借助這項委托,更深層次研究極端規則的控制與避免方法。
毀滅時空證明了一件事。
一方高等次元維度,如果任由自身極端規則無限制發展,最終很可能走向徹底失控。
終寂時空顯然不想變成第二個毀滅時空。
塞恩同樣不想錯過這個研究機會。
于是,在接下來的很多年里,齒輪時空深處的中央真理實驗群,幾乎沒有一天真正安靜下來。
機械文明外部的戰爭暫時停下。
但屬于塞恩的另一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他需要沉浸下來,開展自己的各項真理奧義研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