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路不對。”趙仲惠說。
都管道,“如今都中管得比之前嚴了,必須要在人多處多繞兩圈,如果有人跟蹤,很容易就被甩掉。”
“小心點好。”趙仲惠點頭,繼續安靜的等待。
將都堂被民情所挾不得不出兵北上,最后慘敗而歸的窘相,在腦海里編織了三五遍之后,趙仲惠忽然發覺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馬車繞的圈數也已經遠遠不止兩圈了。
他猛地掀開窗簾。夜幕下,周圍一片黯淡,遠處能看見一個深黑色的剪影,那是大圖書館的位置。
不是好像,根本就不對路。
“停車!”趙仲惠厲聲叫道。
但完全沒人理會,馬車還在繼續向前。
“停車!”趙仲惠用力瞪著對面的都管。
都管安然坐著,臉上的謙卑換成了冷冷的譏笑。
“停車!”趙仲惠又踢又撞,但車門紋絲不動。堅固得不像是一輛粗制濫造、成本低廉的舊車。
都管冷眼看著,帶著嘲諷,“不要踢了,都是鐵的。”
都是鐵的!
趙仲惠的瘋狂一下停住了,他緩緩的轉過頭,看著都管,充滿怒意的吼道,“給我停車!”
“郡公,稍安勿躁。”都管心平氣和的說著,探出一只手牢牢卡住趙仲惠喉嚨,手上傳來的巨大力道幾乎讓他閉過氣去,“馬上就到了。”
恐懼和驚訝,讓趙仲惠一時忘記了掙扎。他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帶著陌生表情的熟悉面孔,在府邸中做二三十年差事的老仆,突然間就變成了一副殺人放火的強賊模樣,甚至還敢對自己動手,這是在做夢嗎
他瞪著都管,馬車這時慢了下來,一座建筑進入窗口,那是……
御史臺獄!
……………………
“聽到什么了”艾虎突然揚頭問道。
“沒有。”丁兆蘭斷然道。
寬敞的大號馬車中,開封府的名捕頭緊緊盯著對面的三人。白澤琰、智化、艾虎,之前逃離的三名人犯,現在正與他同在一輛馬車之中。
方才只是一輛馬車相錯而過,雖然里面穿出來的聲音有些可疑,不過那是行人司專用的馬車。外觀與市面上最為常見的客運馬車別無二致,但丁兆蘭僅僅是分心對外一瞥,就分辨出來了。
最近的調查中,丁兆蘭對行人司在案件中扮演的角色越發的懷疑起來,也找到了幾條新線索,剛剛過去的車子或許也有相應的線索。
但丁兆蘭現在的注意力都在車中其他三人身上,完全沒有多余的精力去分心旁顧。
“丁捕頭,別那么緊張。”智化和尚笑著,試圖安撫丁兆蘭,“我們可是自愿自首的,不會與你為難的。”
“是啊,是啊。”艾虎猛點著他光光的腦袋,又試圖去推開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