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件兵器,已經與長刀幾次交擊,白澤琰低頭飛快的看了眼手中的百煉刀,刀刃上讓人心痛的被砸出了五六個米粒大的缺口。再來幾次,這一把價值高昂的百煉刀就只能報廢了。
艾虎這時在后面咬著牙叫道,“師傅,事情說不清了,還是先走吧。”
丁兆蘭聞聲,眼神一凜,腰桿微微弓起,宛如猛虎將襲。他都殺到了這里,如何會讓人輕易逃脫。
智化嘆了一聲,戒刀拔出,遙指丁兆蘭。
“丁捕頭,今天時辰不好,還是就此別過。我等自首之說,是真情實意,只是不想去開封府受人凌辱。等來日清靜,自會去自首認罪。”
“還想走做夢吧。”丁兆蘭一聲大喝,“都圍上去!”
一群捕快終于從前面的虹橋那邊繞過來了,一個個呼哧帶喘,比丁兆蘭慢了許多,但終于是趕上了。聽到丁兆蘭吩咐,紛紛排開圍觀的人群,將去路堵上。
艾虎大叫,“以多攻少,還守不守江湖規矩!”
丁兆蘭冷聲喝道,“俺守的是王法,殺的是強賊,學的是兵書,只知道官府抓賊,天經地義,只知道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就是不懂什么狗屁江湖規矩。”
“走!”白澤琰一聲頓喝。
捕快齊集,人多勢眾,再有一個武藝類似丁兆蘭的,三個人都要折在這里了。白澤琰當機立斷,一下沖出。
丁兆蘭一直都沒有松懈下來,白澤琰話剛出口,他身形一動,直追白澤琰,幾步趕上,手中鐵尺就猛砸向腰背。
白澤琰這時卻腳下一跺,身形頓止,整個人反撲回來,不顧鐵尺當頭,將長刀橫掃,竟是要與丁兆蘭同歸于盡。
已占據了優勢,丁兆蘭哪里會跟賊人拼死拼活,腳下一慢,鐵尺向下疾揮,硬生生的擋開了刀鋒。
刀尺相交,丁兆蘭倉促變招下吃了一個虧,向后一仰連退兩步,白澤琰卻輕飄飄的向前沖去,去勢更快。
只聽得白澤琰一個呼哨,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的駿馬猛地一跳,沖了出來,兩步跨到白澤琰身邊。
白澤琰在鞍頭只輕輕一按,如云一般飛上了馬背。一提韁繩,駿馬人立而起,手中長刀順勢向后劈去,將再次殺上來的丁兆蘭劈了回去。駿馬揚起的前蹄,更嚇得前面圍過來的幾個捕快成了滾地葫蘆。
放下韁繩,雙腳一夾,駿馬立刻奮蹄向前。經過艾虎處,白澤琰彎腰伸手,一把將小沙彌扯上了馬背。
一名捕快看見有機會,揮舞著鎖鏈沖了上來,卻見迎面一刀兜頭劈來,砍開鎖鏈,斬到了肩膀上。捕快啊呀一聲慘叫,翻到路旁。
駿馬狂奔,迎面的圍觀人群大驚之下向兩側奔逃,駿馬穿過人群,宛如箭舟破開水流,幾步去遠,白澤琰得意回頭笑道,“丁捕頭,不勞遠送了。”
智化和尚更不打話,跟著沖出人群,隨手就在路邊搶了一匹馬,跳上去,也不知做了什么,那馬兒竟然聽話的撒開四蹄,直追著前面的白澤琰跑去了。
“追!”丁兆蘭一聲大叫,也追出了人群。
可他一看左右,被智化和尚搶走了馬之后,周圍竟然只有拉車的挽馬,一匹能騎乘的馬匹都沒有。
沒有馬,兩條腿的怎么追上四條腿
上桌的鴨子飛掉了,丁兆蘭臉色發黑。尤其是最后一回合,他給白澤騙了一回,更是氣得七竅生煙。
“小乙哥,怎么辦”
“逃不掉的。”丁兆蘭收起憤怒,冷笑了一聲。他不急不躁,回頭走向那個被劈了一刀的捕快。
那捕快正捂著肩膀在路上翻來滾去,口中直叫道,“要死了,要死了!”
丁兆蘭上前驗過傷勢,放下心來,抬腳踹了一下屁股,“中氣那么足,死不了的。”
旁邊的同伴也看清了傷勢,輕松的笑了起來,“別叫喚了,是刀背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