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骨頭裂了。”為其檢查傷勢的捕快站起來,“幸好是刀背,要是刀鋒就沒命了。”
還是收了手。丁兆蘭心道。
看白澤琰上馬時的靈活,可見他馬上功夫,不輸步戰。騎兵借著馬力全力一刀下來,就是刀背也能要人性命。
丁兆蘭疑惑起來,難道他們當真是準備自首看他們的去路,的確是往內城去的。
“聽那和尚說的話,說不定真的是要去自首。”有個捕快把丁兆蘭心里的疑惑說了出來。
丁兆蘭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是信賊人還是信自己”
捕快臉紅的退下了。
“人都看清了吧。”丁兆蘭點了兩人,“去通知軍巡院的人,賊人的相貌裝束都告訴他們,讓他們把周圍的路口都看起來——還有臨近的幾座城門,絕不能走了要犯。”
兩名捕快飛一般的跑了出去。
丁兆蘭接著又點起兩人,“你們一路追上去,弄清楚賊人去向,記著留下記號。小心自己安全。”
那兩名捕快點頭,接了令就追著白澤琰逃走的方向跑了,現在只能兩只腳,不過前面路上總有馬可以弄到。
身邊只剩下三人,丁兆蘭道,“對面有安順的鋪子,里面有馬,去借八匹來,一人雙馬,不信追不上那三個賊人。”
想到白澤琰逃走時丟下的話,丁兆蘭冷哼了一聲,“不過遲個幾分鐘,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小乙哥,小乙哥。”剛剛追上去的兩名捕快,有一個從前面又跑了回來,手里提了個箱子,“是賊人從馬背上丟下來的。”
丁兆蘭對綁在馬背上的這只箱子還有些印象,想到一個可能,心臟跳得快了一點,“打開看看。”
箱子上了鎖,沒有鑰匙。捕快動作麻利,鐵尺一砸,鎖扣都掉了。打開來一看,聲音就顫抖了起來,道,“小乙哥,你看……”
捕快們立刻圍了一圈,探頭往里看,“是槍”“是不是槍”“怎么拆開來了”“就是用這一支開的槍吧”幾個人七嘴八舌。
丁兆蘭半天沒聲音,然后抬起頭,沒好氣的說,“讓開了,把光都擋了。”
捕快們稍稍散開了一點,把脖子勾得更長了,一個個就像爭食的鴨子。
丁兆蘭沒空再理會他們,安心長舒一口氣,心道終于是找回來了。宰輔們寢食不安,正是因為這一支槍流落在外,可能被遼人偷學去,也有可能被賊人拿去射殺官吏,甚至威脅他們的性命。
正是丁兆蘭看過圖形的線膛火槍。槍管給拆卸下來了,與槍身并排排列在箱中,周圍一圈棉花做軟墊。還有一排子彈,式樣十分獨特,與常見的圓形鉛彈完全不同。
丁兆蘭知道就是這一把——除非犯人手中有兩支同一個型號的。
扣上箱子,讓人找了繩索來捆好,丁兆蘭命一名捕快將箱子抱緊了,下令道,“走。”
“追上去”幾個捕快一起問。
“回府衙一趟。”丁兆蘭說,“把槍送回去。”
“小乙哥,賊不抓了”一名捕快問。
箱子是賊人丟下來的,明顯是用來拖延時間,要是先送回去,豈不是讓賊人如了意。
“這是軍國重器,相公們看得比賊人都重。要是給遼狗偷了去,日后官軍不知要多死多少人。”丁兆蘭教訓了兩句,偏頭看了眼白澤琰逃走的方向,“先送回府衙中,反正別想跑得了。”
論起尋蹤訪跡,這可是丁兆蘭最為擅長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