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兆蘭說著,正發現跟在白澤琰和智遠的小沙彌,在他與白澤琰交手后,就藏身到人群中,正在離他不遠處探頭探腦。
丁兆蘭更不多想,突然身形一動,就向側面沖過去,撞進人群,再轉身,就見艾虎給他手肘卡住了脖子,動彈不得。
智化大驚失色:“丁捕頭手輕些,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白澤琰長刀一指,大怒道:“丁兆蘭你好大名頭,竟然劫持童子!”
“爺爺是捕拿人犯!管你童子、和尚,犯了法,爺爺都捉!”丁兆蘭手一緊,勒著脖子的手腕將艾虎提得只能踮起腳尖。
艾虎不掙不扎,踮著腳,配合得很。在丁兆蘭手腕中對智化叫道,“師傅。虧你還自稱智計無雙,東算計,西算計,把徒兒算計給人了。”
“老實點,不傷你。”丁兆蘭手腕緊了一下又放開,給艾虎一個小小的警告。
“小的年少無知,什么事都不懂。官人手輕一點,想問什么小的就說什么,別那么重手。”
艾虎嘻嘻笑著,胡言亂語。根本不顧自己正被吊在丁兆蘭的手腕上。可丁兆蘭當真松了松手,他猛地一咬牙,肩膀一沉,硬是撐開了一點空間,右掌隨即胼指如刀,戳在丁兆蘭的手腕上。
“好賊子!”
丁兆蘭瞠目怒罵,他右手手筋被挑中,一陣酥麻,鐵尺竟拿捏不穩。
艾虎腰身靈活的一扭,一下鉆出丁兆蘭的控制,腰一弓,又隨著步子猛然彈開,仿佛乳虎出洞,向前飛竄。
丁兆蘭沉下氣來,不急不躁,右肩一塌,左拳一長,一腳向前用力一踏,一拳緊追而去,重重的打在艾虎的肩胛骨上。
咚。
重拳猶如有裂石開山之力,艾虎一個筋斗,被丁兆蘭的鐵拳砸翻。他咬著牙,趁機在地上連翻了兩個跟頭,一下遠離了丁兆蘭,扶著肩膀躲到了智化身后。
“怎么樣沒事吧。”
智化更加緊張,一對眼睛左瞥著丁兆蘭,右看著徒弟。
艾虎輕輕晃了晃左手,一陣劇痛直刺心頭。登時臉色蠟黃,疼出了一身急汗。
“骨頭可能折了。沒事!”他一下咬緊牙,不再吭聲,再不露半點痛楚之色。
“阿彌陀佛。”
宣了一聲佛號,智化看過徒兒傷勢,臉色陰沉,左手按在戒刀上,顯是動了真怒。
丁兆蘭瞥了智化一眼,鐵尺卻指著白澤琰,厲聲喝道,“還不束手就擒,乖乖隨俺去府衙歸案。”
長刀橫斬而來,這是白澤琰的回答。刀鋒帶出的風聲更疾,亦是為艾虎的傷勢動了怒。
當!
丁兆蘭左拳自上而下,打在刀鋒上。長刀擋開少許,人便一步跨出,宛如縮地,一下貼近白澤琰,避開最危險的刀尖,鐵尺向前一杵,搗向白澤琰的胃膈之地。
白澤琰旋風般的一轉,避了開去,長刀橫拖,擋住了丁兆蘭。貼近到身體接觸的地步,對手持四尺長刀的他十分不利。有了之前的教訓,他再不敢讓丁兆蘭靠近。
兩步疾退,讓開一丈開外。
他盯著丁兆蘭的左手,只見一只金黃色的銅件包裹著緊攥成拳的手指下端。
白澤琰目光一縮,“指虎!”
不知何時,丁兆蘭左手戴上黃銅指虎,右手則提著捕快專用的鐵尺,都是鈍重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