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兆蘭只把鐵尺防備著那和尚,眼睛卻還是盯著白澤琰,“好武藝,無怪敢在都堂前面開槍。”
周圍轟然一片。
都堂槍擊案前兩天鬧出了浩大聲勢,要不是河北的捷報出來,還壓不下去。但市井之中,還是在猜測罪魁禍首究竟是何方人士。
白澤琰臉色鐵青,自己真實的身份暴露了,做下的事也暴露了,就連行蹤都暴露了,捉拿他的捕快就在眼前,差點沒討了好去。
智化和這捕快一前一后,來得一個比一個蹊蹺,怎么看怎么脫不開關系,白澤琰悄悄挪了一下身子,卻把智化都防備上了。
丁兆蘭盯著白澤琰,“聰明的,把兵器扔了,俺送你們去開封府自首。不聽的,俺就拿著你們腦袋去領賞。”
“……沒有的事。”白澤琰干澀的否認。
這種辯解有等于無,丁兆蘭呵呵冷笑,“我丁兆蘭一口吐沫一顆釘,從不會平白污人清名。”
人的名,樹的影,丁兆蘭將名號一報,白澤琰三人臉色便是陡然一變。
周圍同樣又是一片聲浪,沒人能想到,眼前這位年輕人竟然傳說中的丁捕頭。
丁兆蘭的名頭在京師響亮之極,隱隱有神捕之名。
前幾日喝口茶的功夫,就抓到了一個滅門案的兇手,要不是正好撞上更有震撼性的都堂槍擊案和河北大捷,往日都能直上頭條的。這一回雖然沒有,但也在許多家報紙上鋪陳出好多篇報道。
現在丁兆蘭過來攔住一人,說是都堂槍擊案的案犯,這一下子,如何不讓圍觀群眾激動不已
大案難得,神捕難得,更難得的是神捕捉拿大案案犯。一時間,連周圍店鋪里的掌柜跑堂都丟下鋪面跑出了來,將一條路堵得水泄不通,只是畏懼賊人快刀,不敢走得太近。
智化一身的肥油都化作冷汗流出來了。他只恨運氣太差,都快要帶著白澤琰去投案了,竟然就被人當街攔住。他也不知清楚
對丁兆蘭這捕快,他打不敢打,罵不敢罵,生怕被視作賊人黨羽。但丁兆蘭依然把他當做了白澤琰的同謀。
“誤會,誤會。”智化連聲道。
“把兵器丟了才是誤會,不丟就是幸會。”丁兆蘭笑著,右手轉了轉鐵尺,的確是幸會。
白澤琰一張俊臉繃著,緊抿著嘴,五指用力把刀攥得更緊了一點。丁兆蘭的笑容,讓他看著心中生厭。
“別想,你們要殺人滅口。”白澤琰冷著臉說道。
丁兆蘭沒提防白澤琰,看著好皮相,卻心黑的狠,兜頭就潑了一盆臟水。
滅口,這是幕后黑手才會做的。
丁兆蘭當即大怒,“滅你娘。老老實實讓俺綁上,這邊街坊鄰居送你們一起去府里,這么多人做見證,你還怕俺滅口嗎”
白澤琰冷笑,“開封府衙好干凈。”
丁兆蘭突然也換上一副笑臉,沖著白澤琰的一張俊俏的小白臉,“不用怕,府里面沒人好你這一口。”
“你!”這下換做白澤琰怒火攻心。
丁兆蘭嘿嘿笑,拖延時間對他最是有利,他恨不得再對罵上一陣。
但白澤琰如何會不提防,左右觀察,就要準備走人。
智化也在尋找著退路,兩只眼睛左右看,嘴里則應付著丁兆蘭,“丁捕頭,可否聽和尚一言。”
“不聽。”丁兆蘭一點不給臉面,“是誤會,還是賊人黨羽,怎么說都沒用,只看你們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