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人立刻騷動起來,不知多少張嘴,都在沖著里面大聲喊。
劉鎮卻想向外走,要是里面推出幾門炮來,站在最前面的可就是第一個死。
只可惜他被壓得越來越緊,就快要嵌進外面的柵門了。
內門徹底打開,門后卻是空蕩蕩的,不見一人,甚至之前開門的人都沒有露臉,只有一座小小的廣場,周圍依然是高墻包圍。
‘是甕城。’劉鎮想。
甕城并不大,只有七八丈見方,跟他見過的天雄城差不多,傳言說是天雄城是學了南朝的天門寨,看來是沒錯的。
沒有火炮這讓他松了一口氣,想到之前看到過的幾個被火炮炸死的袍澤,他就心中發寒。
只剩下一道包鐵的柵門了,要是有火藥在這里,百來斤就足夠了。
劉鎮想著,卻更想往外逃去。肯定有同伴看到了,他們不一定會帶著火藥包擠過來,只會在安全的地方點起火,丟到人群中,炸開一片之后,再沖過來炸城門。
劉鎮雙臂用力撐著柵門,想要撐起身體。他死死咬著牙,額角的青筋都迸了起來,將吃奶的勁都用上了。
但這時,柵門突地一晃,劉鎮撐著柵門的手臂也是一晃,整個人頓時就失了姿勢,重重的拍在了柵欄上。
劉鎮疼得眼前一黑,金星直冒。柵欄吱吱的往上提起,蹭著他的臉皮往上,使得他差點沒疼暈過去。
這時候已經有人拼命的蹲下來,從縫隙中鉆了過去,拼命的狂奔向空蕩蕩的甕城。
劉鎮愣了一下,沒有跟著他們一起,但柵門還在升高,蹭著他的臉,升了上去。
后面的宋人拼命擠上來,發瘋一般的撕扯著前面的人,想要快一步沖進去。
劉鎮被人推搡著,踉蹌了兩步,穿過了柵門,卻沒有站住腳。身體失去平衡,恐懼淹沒了他,手拼命的向上抓去,半開的柵門卻仿佛升到了天際。
劉鎮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劇痛差點讓他氣厥過去,他沒時間叫痛,驚慌的想要爬起,但已經來不及。一個沉重的軀體絆倒在他的身上,將他砸回地面。
一只腳踩了上來,重重的踏了過去,然后又是一只腳,無數只腳踩著劉鎮,涌進了甕城之中。
劉鎮睜著眼睛,十指手指死死扣著地面,意識已漸漸模糊,徹底陷入黑暗之中。
……………………
“都監,三座城門都開了。”
一名軍官向秦琬匯報著。
只有秦琬面前的這一座西門,始終沒有開啟。
西門的甕城中,已經有兩百多全副武裝的士兵挺立。
秦琬就在城頭上,他穿上了當年在河東立功后,韓岡賞賜下來的明光鎧,手扶著腰刀,俯身望著即將跟他出擊的勇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