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鎮一幅漢人的裝束。
不對,其實他就是漢人。
他的同伴中,還有好些是契丹奚族和高麗人,都是受命,身上暗藏的包裹,在擁擠的人群中不知落到了哪里,只剩下一把短短的匕首。
劉鎮現在就在天門寨的城門外,抬頭就能看見城門門洞頂上的磚塊。這是他今天的目標,但他沒空去高興。
劉鎮整個人被壓在城門上,后方不知有幾千人,都在向前擠,使得排在最前的他,仿佛被幾千斤的石板壓著,只能艱難的呼吸。臉不得不貼在組成城門的寬木條上,完全變了形。
他面前是天門寨北面城門,一丈半高,兩丈寬,內外兩重。外門就是一道柵欄,一掌寬的厚木板幾層交錯釘成,外面包覆鐵皮,劉鎮的臉皮正在感受著柵門包鐵的粗糙。這樣的柵門,,顯得厚重無比在城頭上得用絞盤方能提起。
內門就是尋常可見的城門,中間對開,看起來也很是厚重,似乎能擋得住火炮。
內門和外門之間,有兩丈多的距離,這是天門寨城墻的厚度。對上面想要炸塌城墻的計劃,劉鎮表示不容樂觀。
如果有敵軍出現在城下,只要在內門和外門之間布置上幾門火炮,從柵門的縫隙中發炮,沒有哪個勇士能沖到城門前,只會剛剛接近,就被打成肉泥。
所以即使他快要跟出現在車轍中的老鼠尸體一般扁平,劉鎮還是慶幸他所參與的計劃成功了,借用一群沒用的老弱宋人,束縛住守軍的手腳,讓他們不敢動手。
劉鎮擠在門前,城門牢固的鎖死了通道。他知道,城里的守將肯定不會開門,但計劃中也不需要他開門。
炮彈的尖嘯聲傳入耳中,咚的一聲,打在了城墻上。頭頂上撲簌簌的落下了灰,外面一陣嘈雜的叫聲,不知有多少人被落下的炮彈砸中。
劉鎮念著阿彌陀佛,祈求著自家的炮彈不要打在自己的頭上。
他左右全是漢人,除了他之外,每一個都在拼命搖動著柵欄。
每一次炮聲響起,他們的動作就會變得更瘋狂一點。劉鎮偷眼看他們的表情,扭曲得幾乎能讓人夜里做惡夢。完全是就是被嚇得發了狂,根本不去分辨哪個是城里的火炮,哪個是城外的火炮。
能夠跟劉鎮一起擠到城門前的,沒有一個是婦孺,一個個看起來年紀挺大,力氣卻不小。方才劉鎮往前擠的時候,跟幾個人爭搶位置,差點就沒搶過。
他左邊一個,老得牙都掉了,卻筋骨畢露,下手也狠。直接扯著前面人的頭發,把人扯倒,再狠狠的踩過去,劉鎮就是跟在他身后,才擠到了前面來。
就是在大遼,像這樣的人,也是死了比較好。要是手里的包裹沒丟,劉鎮會直接丟到他的腳底下,再丟個火引子。
都是漢人,不過劉鎮可不認為跟他們有多少瓜葛。他們是南人,自己是漢人,本就不是一回事。
這些天,劉鎮在各處村寨搶了不少,有絹帛有金銀,還有一個嫩出水的雛兒,可惜自己還沒有好好享受,就被首領的侄子要走了。
要是能第一個沖進城中,也許還能拿回來。不知道有沒有被弄壞掉,但只要能生就好。
或許有上千人在擠著城門,劉鎮已經隱約可以聽到自己的肋骨在嘎吱嘎吱的響,但城門堅固,必須多堆積一點火藥,一包兩包肯定不夠,三五十個兩三百斤肯定夠了。
但劉鎮手上現在沒有火藥包,他現在一直在奮力的抬起頭,左右顧盼,試圖發現自己的同伴,不是幫忙,而是確認之后,就趕緊從反方向離開,免得遭受池魚之殃。
吱呀呀的一陣聲音傳來,劉鎮一下瞪圓了眼睛,內里的城門竟然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