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側將旗招展,斗大的秦字在晨風中舞動。在旁邊,還有個身形榔槺的身影,肚子將腹甲高高頂起,是即將跟隨他出戰的副知寨王殊。
“出得去嗎”文嘉來到秦琬身邊,引得副知寨望了過來。
“快了。”秦琬道。
可以看得見,城下羊馬墻中擁擠的人群正在松動,開始向南北兩邊移動。
城上也在向下喊話,告訴人們其他三座城門都已經打開。
四門的甕城都是十五步見方,平時就覺得小,百來騎兵就填得滿了。現在西門的甕城,兩百多士兵一列隊,幾門虎蹲炮一放,也就沒有多少空位了。
許多人都覺得這種甕城根本沒有用處。天門寨又不是京師、大名府那樣的巨城,內收的甕城做不大便毫無意義。
安肅軍的城墻比天門寨后改造,甕城全都改成外凸,也就是城門外再造一道弧形的城墻,擋住城門,然后從弧形的兩側開門。雖然看起來沒有四通八達的感覺了,但外敵根本就看不到城門開閉,防御力比現在這種甕城要好得多,更別說在城外,還能造得更大許多。
文嘉的眉頭一直都緊皺著,他看著緩緩挪動的人流,“三座甕城最多能進去三千人,還有六七千在外,你要順利出城去,必須要將百姓先放進城中,但你想過沒有,其中又有多少是遼人的奸細”
“放心,有辦法的。”秦琬微微一笑,“還要多謝文兄弟你,不是你指揮得力,把遼人暴露出來的火炮都壓制住,我什么招數都用不了。”
遼人一直在用火炮攻擊城墻和城墻下的人群,甚至都不顧及跟在漢家百姓身后督戰的遼兵。是文嘉指揮城中炮兵將之壓制,幾分鐘之前,他甚至用一次精彩的齊射,將一個擁有五門火炮的陣地給夷平。
文嘉絲毫沒有得意之色,“遼國細作會混入城中,遼兵還會設法炸掉城門。他們想用什么招數,我們都知道,但都監你打算用什么辦法阻止”
砰的一聲脆響,是線膛槍的聲音。秦琬都可以確定,城外肯定又有一個遼兵被子彈貫穿。
一刻鐘下來,西壁上的槍手已經射擊快三十次,這才是神槍手的水平,打得準打得快,普通的神機營士兵,同樣的時間連十發都不可能。
但秦琬還可以肯定,即使射得再精準,也不可能阻止遼兵進抵城下的步伐。
遼人是想用火藥炸開城門,不論是之前的督戰隊,還是最新攻上來的一批,身上都帶著包裹,不過是一個小些一個大些。幾十個藥包要是在門洞中一齊爆開,城門肯定難保,百姓也不知會有多少死傷。
秦琬扶著刀柄,看著城下,“文八,你忘了,我是要贏的。”
文嘉疑惑的看著他,不明白秦琬為什么這么說。
秦琬稍稍仰起頭,“這甕城,比你想象的能擠進更多的人。遼人的伎倆,也別想輕易成功。”</dd></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