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計點頭,“正該如此。”
“也好……”副會長道,“不過最好還是提醒他一下,免得丟了鞏州分會的臉。”
“如此最好。”韓鉦點頭同意。
三人都看向會長,會長想了一下,“那等會后,我老頭子跟他好好聊一聊。不過這件事,都別對外人說,家丑不能外揚。”
“當然。”“自然。”“理所應當。”
三人同時應道。
“這件事不說了。”會長再一次將話題轉回,問會計,“常之,我們現在還有多少錢”
“平安號的賬號上,還有三千八百一十七貫,都可隨時取用。”
各地分會的資金很多,不可能全都放在會所里面,所以都存在了日漸擴張的銀號中。
東南沿海各軍州的分會,大多都放在了有章家背/景的太平號中,而北方內地,則是都存在平安號里。
這些款子,都不是定期存款或是約定存款,而是活期,需要用時,隨時可以支取。
“三千八百貫,不多了。”韓鉦道。三個月前,這個數字還是八千一百貫。
“中學的建設用了許多,還有學會后面的溫房也花了不少。不過上半年就沒大的開支了,下半年看進項,再決定怎么用。”會長對韓鉦又笑了笑,“幸好幾個大項目都不用走分會的賬。”
總會下達的大課題,比如黃河源的考察隊,都不從分會走賬,直接由總會給付,有的還能從朝廷里面得到撥款。比如這一次的考察隊里面,負責考察熙河路的地質情況的分隊,明顯的就是來自朝廷的委托,為修建鐵路做準備。
而韓鉦參加的《齊民新編》,也是朝廷撥款——雖然韓鉦到手的數目不多,但也是皇糧。此外韓鉦手上的兩個有關棉花的項目,則是韓家自己出,韓鉦的爺爺給的錢。
其實學會的研究者里面,最容易出成果的還是韓鉦這樣,錢可以可著勁的花,一說要試驗田,家里一劃就是八百畝。人家都不屑去找資助人和申請經費。
說起來韓鉦的祖父憑著他資助的幾篇論文,已經可以進學會了,不過那位被封為銀青光祿大夫的老封翁,根本從沒提出申請過。
不過這樣有總會出資的大課題并不多,而且多偏向于實用,如果是數理方面的,更是少得可憐。這一回有關火星運行規律的研究雖占了一點數理的光,可本質上還是天文,就像萬有引力定律的數理證明,也是總會那邊十分看重的大課題,只不過
但數理方面的論文卻是最容易發的,而且研究數理又不用太花錢,因而算學一系的研究者數量最多。
韓鉦點頭笑笑,轉問道,“現款還有多少”
“會所里的現款有一百三十四貫又一百六十文,其中八十五貫是今日送來的捐款,李太醫以故仇老太醫的名義捐贈的,指定給了蒙學做獎學金,今天午后就送去存起來。剩下的四十九貫又一百六十文里面,有二十三貫四百零九文,是三天前預支的一百貫會務費的結余。剩下的都是學會的日常預備款項。”
韓鉦一邊聽,一邊將一系列數字動手記錄下來,好記性不如爛筆頭,這也是他父親說的。
一邊聽,一邊記,到了夜半三更,韓鉦手上的小冊子,已經寫滿了大半。這個季度的工作報告,以及下一季度的預算草案,方才告一段落。
盡管學會大部分時候還是清閑,報告和預算也十分簡單,可對四人來說,一天忙下來,中間只抽空吃了兩頓飯,都已經累得夠嗆了。
沒等夜宵送上來,副會長和會計就已經打折哈欠告辭了。韓家在鞏州城中有府邸,不必連夜趕回莊子,或是借宿在學會中,不過作為最年輕的成員,又是書記的身份,他一向是最后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