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我了,說說你自己吧”陳銳覺得自己應該投桃報李,應該關心關心一下席泠。
“我有什么好說的。”席泠笑著搖搖頭。
陳銳道“別搖頭啊說說你這次離開,到底有沒有危險啊”
“咱們做這行的,要說安全,那怎么可能呢,用江湖上人的話說,那時刀口舔血。”席泠平靜地說道,“我想,既然選擇做這行業,就早有覺悟,你這樣問我,我倒不知道該怎么回你了。”
“呵呵,成啊是我不會問話。”陳銳笑了笑。
“你不用替我擔心,我自由我的對手。”席泠想起自己的對手,臉色一時間,就凝重了下來,“陳隊,你知道嗎其實,這人啊,真有宿命一說。”
她一時感嘆,順口喊出了許久不曾喊過的稱呼。
這稱呼,讓陳銳也為之一怔。
席泠卻沒有反應過來,她仍舊沉浸在她自己的思緒之中。
大概過了幾分鐘,她恢復了正常。
“話就說到這兒吧,時間不早了,我得走了。”席泠深深地呼口氣,看向陳銳,“陳隊,咱們此番別過,也許不久就會再見,又也許不管怎么說,我都希望你能平安。”
她深深地看了陳銳一眼,沖他點點頭,便拉開門,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了。
陳銳看著她遠去的身影,一時間,經有點兒怔忡。
好半天,他才想起自己應該把門關上。
快速合上門的他,匆匆步伐走向窗前,他凝視著出現在他視線里,卻越走越遠的那看起來纖弱的身影。
“緣分這東西,當真奇妙啊”陳銳看著那身影,低聲一喃。
有些事兒,無需回頭;有些人,也不必回想;道一聲珍重,便各自安好;就是對讓彼此相遇過的最大的善意,和揮手。
席泠獨自走在街上。
此時,街道上的行人已經漸多。
人們,都步履匆匆地開始一整天的勞碌,他們有的手上緊緊地抓著還未來得及吃的早餐,有的不停地看手腕上的表,有的臉上有說不出的亢奮,有的卻也是平靜中顯出麻木。
而看著這一番情景的席泠,卻覺得這些人生活得都很真實,也都各有滋味。
比起她,他們到底是有根之人,不像她,明明是有家有親人的,然而卻獲得好像無根之萍一般,漂泊不定。
這里,明明是生她養她的故鄉,卻都不像在這座城市里打拼的外來人那樣有歸屬感。
“要不要回去看看呢”席泠思緒發散間,不自覺的,走到了那條熟悉之極的小巷。
那是一條她夢回無數次的小巷。
那是一條她望而卻步,近鄉情怯的小巷。
本來是想轉身就走的,可眼看著這里,她不知怎地,竟挪不動步了。
“也許,我真應該去看一看啊”席泠想起這次任務,思及她和戰友們布下的大網一點一點收緊,就不由得想再去看看這熟悉的、讓她異常思戀、充滿她無數記憶和歡笑的地方。
也許、也許席泠自己知道,她根本沒有辦法保證自己可以或者完成任務。
“那就看一看吧也好過、也好過讓自己徒留遺憾。”席泠這么跟自己說的。
她執行力還是很強的,心里這么想著,便這么做了。
大概是因為這條小巷住的大多數是離退休的老人,家庭條件都很富足,所以早起買早點這事兒,只是家中保姆之責,故而,此時這個時間,于這條小巷而言,走動的人,實在不算太多。
因此,從這里到她家,她若是不想驚動人,不想讓人看到,根本是小菜一碟。
席泠是翻墻來到自家小院兒的,小院兒南邊兒的房子,是她還在家中的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