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輝搖頭道:“還真不是這樣,他給出八成市場價是因為王總的這是個扳指而不是原始的紅珊瑚寶石。”
“咱們剛才談的價格是紅珊瑚寶石的價格,一旦雕刻了那價值就變了,王總肯定知道,紅珊瑚藝術品的價值除了跟顏色體積大小有關,也跟雕工有關。”
“這扳指雕工不行?”鐘世平又問道。
他拿過扳指去戴在了手指上,轉了轉說:“我感覺雕琢的挺好的。”
袁輝說道:“你感覺沒錯,雕琢是挺好的,可是它被定型了!”
“本來如果有人買走一塊紅珊瑚寶石,那用它來做什么都行,人家可能想做個印章、做個掛件,但是如今人家能買到的就是一個扳指,而且不是名家雕刻品,這樣就降低了它的價值。”
他進一步給兩人講解說:“在紅珊瑚投資中啊有個說法,叫做舊不如新。”
“當下寶石公司、拍賣公司、收藏品公司還有典當行所出產的珊瑚飾品、擺件多數是紅珊瑚老件,而一級珠寶市場上出售的多是珊瑚新工。”
“從收藏角度看,新工和老件各有自己的收藏群體,但從投資角度上看,因為新做的珊瑚在開采打撈、雕琢工藝等多方面都比古代要先進,所以門類題材也會比古代更為寬泛。”
鐘世平點點頭:“我明白了,同樣一塊紅珊瑚,現在的利用價值比以前更大。”
袁輝一拍手說:“一點沒錯,工藝是發展和進步的,古代的紅珊瑚除了宮廷擺件——這肯定工藝精湛,因為都是當年的頂級大師的作品。”
“然后除了宮廷擺件那民間的制作工藝肯定不及當下,價值就不大了。”
他又給王憶解釋說:“這是行情,王總,你知道咱們合作的不是一天兩天了,我肯定不會騙你。”
王憶說道:“我相信你,行吧,既然是行情價那你幫我找客戶賣掉吧,給你……”
“這個我就不要傭金了,就當幫你個小忙,”袁輝笑了起來,“你看你把百鳥朝鳳和井岡山會師交給我來幫忙出售怎么樣?”
王憶說:“百鳥朝鳳可以,但井岡山會師我不賣,這個我要留著當傳家寶。”
袁輝說:“行,你的想法很對,井岡山會師真是可以當傳家寶的藝術品,那我幫你來銷售百鳥朝鳳吧。”
王憶說道:“我可以讓你銷售,但不能讓你獨家銷售,這東西我得價比三家。”
這是很合理的賣貨方式,袁輝自然沒有意見。
他的朋友就在滬都,因此王憶表現出愿意出售扳指的意向后,袁輝就給朋友約了時間,讓他明天上午開車過來看貨和談價。
王憶放心的把扳指交給了袁輝,讓他全權處理。
一直在說話他有些餓了也有些渴了,于是他便吃了幾塊涮魚肉。
他正吃著鐘世平讓服務員去端了幾盅茶水上來。
王憶嗅了嗅,嗅到了淡淡的薄荷味。
這應該是一種提神醒腦解酒的茶,于是他便喝了下去。
鐘世平去廚房要了一小瓷盆的醪糟湯上來,說:“王總你漱漱口,噢,你漱完了?那嘗嘗我家里的這個醪糟湯,用的是秘制醪糟,味道很可口的。”
王憶愣了愣,問道:“什么漱口?”
鐘世平端起自己的茶盅喝了一口漱漱口吐掉,說:“就是這個薄荷漱口水呀,吃過海貨后用這個漱漱口可以清新口氣,否則海貨腥味太重,吃完了直接吃甜食影響……”
話說到這里他說不下去了,愕然的看著王憶問:“王總,你茶盅里的薄荷水?”
王憶坦然的說:“讓袁老師喝掉了——或者說他喝掉的是自己的,袁老師剛才一直打電話很口渴,你送上薄荷水后就讓他喝掉了,我以為他喝一杯水不夠就把我的推給他了。”
“結果他喝了一杯水去上廁所了,待會咱別提這個了,免得他尷尬。”
鐘世平笑道:“行,不過他怎么喝了一杯水就去上廁所?是不是腎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