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底層軍士的眼中,他們是勇士
使團中有鏡臺的眼線,有宮中的眼線,他們不敢發聲,但卻可以用這個方式來表達自己對勇士的敬意。
不
是對同袍的敬意
砰
砰
砰
那個婦人見他們捶擊自己的胸口,愕然看著空蕩蕩的左側,「和方才那個人一模一樣呢」
使團來辭行的是江華。
楊元從看到錦衣衛的密諜尸骸起就沒出過門。
鷹衛還在大索城中。
使團打聽到了消息,那日自盡的錦衣衛密諜,不是進使團駐地窺聽的那人。
鷹衛在追索那個密諜時,自盡的那人主動現身,帶走了他們。
雖然不知曉消息是否泄露鷹衛的人來過使團駐地,詢問在那個時刻是否有人談論此次談判的結果。
沒人
連楊元都搖頭。
然后,他渾身一松。
嘴角甚至怪異的翹起。
仿佛是在嘲諷著什么。
使團在城外等候。
送行的大遼官員有一句沒一句的和楊元說話,楊元只是嗯嗯嗯。
就像是個人偶。
江華回來了,看著春風滿面。
「多謝款待」
他拱手,沈通笑道「常來」
「一定」江華笑道「下次咱在長安接待你等。」
「好說」沈通拱手,「一路順風。」
使團出發了。
一路疾馳。
隨行的北遼官員都有些吃不住這等苦頭,
可江華卻猶自嫌棄太慢。
早一日回到長安,早一日請功。
另一側張賢以商人的身份在疾馳。
「這般快是去討債」路上關卡的軍士笑道。
張賢一邊按照潛規則遞過去三文錢,一邊罵道「茍日的,老子貨錢都提前給了,貨物本該上個月就發到寧興,這是想賴掉老子的錢呢」
「弄不好人已經跑了。」
軍士們大笑放行。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張賢打馬疾馳。
「這仇,咱們慢慢算」
第五日,使團來到了一個渡口邊上。
這是一條大河,河水浩蕩,站在邊上有些眼暈。
船靠過來了,江華問道「這般大的水,你可有把握」
船老大拍著胸脯,自信的道「在這附近三十里,小人撐船最出色,無人不佩服」
江華心中一松,隨心的內侍問道「可是沒翻過船」
船老大說道「翻過五次。」
內侍變色,「那你還敢說自家撐船最為出色」
船老大說道「小人五次都能死里逃生,這便是本事啊」
內侍面如土色。
但依舊要過河。
江華甚至說自家第一個上船。
名利可以令人忽略生死。
可以讓人出賣靈魂。
江華上船,回首道「楊舍人,上船啊」
這一路楊元沉默寡言,眾人知曉他心中糾結,也不去打擾。
雖說心中糾結,但楊元此次還是為大唐爭取到了主動權,回去多半會升遷。
連江華都對他客氣了許多。
「不了。」
楊元搖頭。
「你」江華愕然,心想你難道要留在北遼
「楊舍人,上船吧」
陪同的北遼官員笑道。
「不了。」
楊元看著河水,突然拔刀。
「你要作甚」
周圍的人猛地后退。
楊元把橫刀擱在脖子上,江華說道「楊舍人,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