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行的官員說道「楊舍人,你立下大功,回去定然能升遷,你這是作甚」
楊元看著浩蕩河水,說道「老夫答應北遼,那是報效君王。可終究對不住祖宗。今日,老夫一死以報家國。」
橫刀一拉。
鮮血噴涌。
楊元身體搖晃幾下,噗通一聲,撲倒在河水中。
隨即,被河水卷走。
玄學的日子是清靜的。
早上起來修煉,做早課,吃早飯,然后自由活動。
寧雅韻難得走出值房,在山門中緩緩而行。
「掌教可選好了給阿梁的秘技嗎」
安紫雨把玩著光滑的戒尺,看了斜對面束手而立的弟子一眼。弟子打個寒顫,趕緊低頭,等他們過去后,飛也似的跑了。
「老夫讓阿梁嘗試了一番,且看看這幾日他的感受。」
寧雅韻發誓,此生從未這般謹慎過。
「掌教教授弟子,好像也沒這般謹慎過吧」安紫雨哪壺不開提哪壺。
「那是阿梁啊」寧雅韻嘴角含笑。
安紫雨問道「今日阿梁該來了吧」
「嗯」
寧雅韻止步,「老夫該回去了。」
「今日種地」安紫雨說道「掌教該以身作則才是。」
玄學的歷史悠久,大半時間是閑云野鶴。
閑云野鶴聽起來灑脫,可人活著就得吃五谷雜糧,玄學又學不會那等招攬信眾布施的手段,于是只得種地養活自己。
玄學存放秘技的房間中,擺在最前方的一卷秘技叫做耕種之道。
這是玄學老祖宗的交代,他說什么秘技,秘技可能填飽肚子
吃飽為先。
灑脫的玄學骨子里很務實。
只是少了追逐名利的心思。
信眾來燒香,玄學上下有時候還覺得自己被打擾了。
信眾不來,正好,大伙兒開始辯駁,或是進山游玩。
寧雅韻自然是會種地的實際上玄學子弟的第一課便是耕種。
還是那句話,進了山門,率先要學的是如何養活自己。
彎腰,左手握住麥稈,右手揮動鐮刀。
別看動作簡單,這是個需要熟練的活兒。
用力小了,割不斷麥稈。用力大了,會傷到自己。
寧雅韻顯然是個老司機,鐮刀割斷一把麥稈后,正好力盡。
「掌教」
寧雅韻直起腰,就見阿梁在前方奔跑。
孩子笑的很是歡喜,邊上的教授和弟子們也笑著招手。
「阿梁」
「哎」
寧雅韻不禁笑了。
「阿梁,來」
他招手。
阿梁小跑著過來,跳進了田里。
「掌教,這是你們的田地嗎」
「對」
和在國子監不同,到了北疆后,寧雅韻就主動要了些田地,帶著弟子們耕種。
這是重頭再來之意。
「阿梁要學嗎」寧雅韻笑瞇瞇的道。
「阿耶教過。」
「哦」
寧雅韻微笑著,心想這便是太子要學的東西。
「來,試試。」
阿梁還小,鐮刀看著很大。
今日是張栩率人護衛小國公,見狀干咳,暗示太大了。
「是啊大了些,給老夫」
阿梁把鐮刀遞給寧雅韻,寧雅韻握著刀身,隨手一拍。
砰
鐮刀前半截斷了,剩下半截正好適合阿梁用。
這輕飄飄的一拍,讓張栩揣摩了一下,他悄然撿起那半截鐮刀,背身學著寧雅韻拍了一掌。
砰
鐮刀碎裂。
直至中午,這片田地才收割了六成。
「吃飯啦」
有玄學弟子趕著馬車來了。
大桶里裝著飯菜,主食是熱氣騰騰的大餅,菜是羊肉熬煮菜蔬,還有豆腐。
寧雅韻和阿梁坐在田埂上,寧雅韻見阿梁碗里多是菜蔬,就夾了一塊羊肉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