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賢小心翼翼的回到住所。
叩叩叩
叩叩叩
沒人
鄧起還沒回來吧
張賢開鎖進家。
他坐在那里,突然心悸。
他站起來,來回走動。
「不對」
他再度出去,先去了酒肆。
約定好的地方里,此刻空蕩蕩的。
那兩個惡少也走了。
伙計懶洋洋的在打盹,掌柜聽到腳步聲,抬眸看了一眼,然后重新低頭算賬。
鄧起不在
張賢慢慢接近事發地。
這里多了不少軍士,都警惕的看著里面。
沒被抓
張賢心中暗喜。
吱呀
吱呀
有大車聲從巷子里傳來。
今日這里鬧騰的利害,不少百姓都聚在一起議論。
張賢就躲在其中。
「說是北疆錦衣衛的密諜在此地打探消息,被鷹衛的人追殺。」
「抓住了沒有」
「不知曉。」
「先前一家家的搜,老夫家中都被搜了好幾遍。」
「是啊我家的茅廁都被竹竿子捅了一遍。」
「錦衣衛的賊子狡猾,是該謹慎些。」
鄧起狡猾,想來已經逃走了吧
張賢在心中安慰著自己。
吱呀
吱呀
車輪滾滾。
大車從巷子里駛出。
前方的百姓有些騷動,「抓到了。」
「那就是錦衣衛的密諜吧」
「是啊」
張賢心中一冷,就擠了上去。
大車從巷子里緩緩駛出。
大車上躺著一個人。
漸漸近了
鄧起就躺在上面,雙手還握著短刀,短刀插在了小腹中,鮮血在小腹那里凝結成一塊。
他失去神彩的雙眸茫然看著寧興的天空,身體隨著大車的震動輕輕顫動著。
仿佛,還活著
身邊一個婦人罵道「狗賊,該死」,罵完,還不忘看著張賢,「你說是吧」
「是啊」張賢點頭。
大車緩緩而來,從身前駛過。
張賢看著那張臉,微微垂眸,無聲道「兄弟,走好」
他用力捶打了一下胸口。
婦人好奇的看著他,「不舒服」
張賢點頭,「心疼」
他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使團的人也出來了。
「就是此人進了你等的住所。」
萬凌霄很是輕蔑的道「你等竟然沒發現」
隨行的兩個好手又不能說他們要避嫌,不敢摻和兩位大佬之間的爭斗,故而避開了楊云。
尷尬的氣氛讓主持此次行動的萬凌霄很是滿意,卻看到使團的隨行軍士們神色黯然。
一個軍士奮力捶打了一下胸口。
砰
另一個軍士也是如此。
砰
軍士們不敢公然支持北疆。
但他們知曉,大車上的這位是勇士。
北疆軍把大唐的死敵毒打一頓,幾乎生活不能自理。
在長安看來,這是逆賊的兇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