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到了辰州。
“老二帶著游騎去哨探。”
楊玄吩咐道。
“得令”
王老二歡快的去了。
“老二好像最近快活了許多。”屠裳很是欣慰。
老賊說道“陰陽交濟,自然快活。不過,每當得到什么,必然就會失去什么。”
“咦”
姜鶴兒詫異的道“老賊,你怎么能說出這等富有哲理的話呢”
老賊撫須,“老夫當初差點就去科舉”
“真的”姜鶴兒瞪著杏眼,“那你為何又去做了盜墓賊”
“首先老夫要糾正你,那不是盜墓,而是拜訪”
老賊一臉正色。
“拜訪”姜鶴兒從未見誰把盜墓說的如此清新脫俗。
“是啊鶴兒你想想,若是人去了,在地底下躺了數百年上千年,多寂寞”老賊問道。
“嗯想想就寂寞。”姜鶴兒代入之后,不禁打個寒顫,“黑麻麻的。
“看,你也怕了。這時候就需要我等出面。先尋到地方,打個洞,找到了墓穴所在,再打個大洞,人慢慢下去”
老賊一臉自信和迷醉,“當看到棺木時,是老夫最為歡喜的時刻。打開棺木的蓋子,給貴人行個禮,看著那腐爛的骨頭,老夫不禁暢想著它們生前的輝煌。”
“那錢財呢”姜鶴兒說道“你不就是奔著錢財去的嗎”
“非也,非也”老賊很是認真的道“這是事業”
這一刻,老賊一臉神圣。
姜鶴兒不禁被震撼到了,“原來,盜墓也能這般高尚嗎”
“不,不是高尚,而是,各取所需。”
老賊誠懇的道“你在地底下躺了數百年,兒孫早就沒了,成了無主之墳。突然有人來陪你說說話,給你燒幾炷香吃吃,你說,讓那人帶走些陪葬的錢財,該不該”
姜鶴兒點頭,“那些錢財又不能吃,不能用,該”
“看,世間又多了一個理解老夫的人。”
老賊成功完成了一次忽悠。
韓紀在和赫連榮分析。
“潭州敗了按理,林駿不是那等死守的性子,該出擊了吧”
韓紀一直不理解林駿的作為。
赫連榮蹙眉,“貧僧覺著,此事要謹慎,最好是打探到消息。”
“泰州那邊攔截兇狠,斥候無法越過,
難”韓紀知曉最近軍中的斥候損失很大。
斥候回來了。
“國公,辰州各處緊閉城門。”
“這不對”楊玄斷然道“被動挨打不是林駿的性子,且他并無后援,固守死路一條,傳令,大軍越過辰州,快速趕往泰州”
這是一次冒險,若辰州有大軍駐守,隨時都能夾擊北疆軍。
王老二已經開始撒野了。
他從一座座城池的邊緣策馬沖過,沖著城頭咆哮。
“來打我呀”
但城頭死寂。
沒有人主動出擊。
林駿的命令是死守,等待泰州援軍。
江州。
赫連通在操練麾下。
“潭州應當沒了,不過按照林賊麾下的兵力來看,他捂著主力和銳在泰州,就等著楊玄一路攻伐過來,成為強弩之末,再行決戰。”
這是赫連通對當下局勢的判斷這也是所有猜測中最令人信服的一個。
身邊將領說道“大王,要不,夾擊吧”
赫連通搖頭“夾擊,擊敗了林駿之后,我們將面臨損失不大的北疆軍。記住,敵人的敵人,是朋友。哪怕是林賊,也是如此。”
當下,林駿便是大遼的朋友。
這位宗室大將很是清醒。
可清醒的人總是不多。
“大王,為何不進剿林賊”
一個年輕的將領忿怒的道。
有人介紹,“大王,這位是”
“陳王家的小子,老夫見過。”
赫連通說道“當初還尿了老夫的鞋面,來人”
“大王”幾個軍士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