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通指著年輕將領“十棍”
年輕將領咆哮,“你怎敢”
赫連通是二字王,年輕將領出身陳王府。
陳王,一字王,這是正兒八經的嫡系宗室。
而二字王就偏了些。
所以年輕人才有這等勇氣來咆哮。
但顯然他打錯了算盤。
“正好,老夫說該給眾將提提神,想尋個有些來歷的將領來敲打。”
赫連通微笑著,但所有人都心底發寒。
陳王的孫兒說打就打,這位大王可真是義無反顧啊
這膽略,牛筆
一個軍士上了高臺,“大王,泰州來了個使者,說是奉命有急事稟告。”
“哦”
赫連通看了一眼,高臺下,一個官員神色焦急的在轉圈。
是急事
還是故作姿態
“讓他來”
赫連通點頭,使者被帶了上來,行禮后說道“使君帶著大軍去了寧興。”
赫連通面色不變,“是嗎”
“使君臨走前說,此次不論成敗他都不悔
可泰州和辰州卻不能落入北疆的手中。故而令下官在他走后兩日來江州,請大王接手兩州。”
“他去了寧興老夫為何不知”赫連通目光轉動。
將領們神色坦然。
他接手江州的時日不長一直在協調,一直在整頓,故而只能盯著大方向,細節得等下一步再去磨合。
若此事是真,就是有人放開了口子,讓林駿北上。
去寧興,這不就是突襲嗎
林雅要謀反
可此事更有可能是林駿故作疑兵,引他入套。
但無論如何,這個消息要重視。
“令人快馬去寧興稟告,就說小心戒備”
其實所有人都知曉,若此事為真,此刻寧興那邊已經出了結果。
但作為臣子,赫連通卻不得不做一次無用功。
使者有些焦急,“大王,楊玄率軍勢如破竹,潭州擋不住多久。若是大王出兵晚了,辰州難保啊”
“可老夫如何知曉此事為真”
赫連通是老將,這些年在家中開辟了個魚塘,每日穿著蓑衣,戴著斗笠,就差個斜風細雨多年下來,把性子磨的格外穩沉。
他的首要任務是保護寧興,而不是開疆拓土,這一點他分的很清楚。
使者跪下,“下官在此發誓,若此事有假,下官死無葬身之地。”
“此事”誓言對于赫連通這等老鬼而言,就是牙痛咒,“來人,派游騎去查探。”
“大王”
使者起身,“使君臨走前說了,若是留著辰州在手中,大遼就保留著突擊北疆腹地的的手段。若是辰州丟失,北疆就往外擴張了一大圈,再無破綻啊”
“帶他下去”
使者說的這些,赫連通都清楚。
“老夫清楚,可此刻的大遼,并無讓老夫冒險的資本。”
他若是被林駿坑一把,北疆軍隨后再度北上,寧興的小皇帝和大長公主就得考慮遷都了。
所以,他不敢動
不敢輕舉妄動
“繼續操練”
赫連通沉聲道。
大旗搖動,諸軍變換陣型,看著比上次好了不少。
赫連通回身看著寧興方向,幽幽的道“外患重重之際,卻內憂不斷,這個大遼啊讓老夫當如何”
他輕聲道“查探前幾日值夜出巡的將領。”
王老二帶著五千騎,一路撒歡。
過了辰州后,他有些納悶。
“怎地一路就沒人攔截呢”
瘦長老說道“二哥,興許是怕了吧”
胖長老搖頭,“再怕也得攔截,否則林駿饒不了他們。”
王老二撓頭,“林駿這是喝多了吧”
瘦長老笑道“國公大軍壓境,江州虎視眈眈,他也無計可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