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軍內亂,誰還有這份心思
“那是個坑”有人輕聲道,聲音在安靜的城頭傳出很遠。
“謝使君敗了,騎兵沒了,城中就一萬不到的步卒。”
“大部人馬都被林使君弄走了,咱們怎么辦”
沈長河回到住所,兩個男子在等候。
“潭州守不住了。使君那邊什么意思,也該說了吧”
兩個男子才是林駿真正的心腹。
“使君說了,若是潭州守不住,便令我等帶著沈先生離去。”
“那潭州呢”
這兩個是好手,修為極為出色。
“潭州,送給楊玄”
“送”
“使君本想用潭州來消磨北疆軍,沒想到卻敗的如此快。”“老夫明白了。”沈長河深吸一口氣,“使君在籌謀什么”
“知曉了,也不能說”
“多久走”沈長河問道。
“咱們的人控制著一處城門,馬上走。”
夜里遁逃相對容易,追兵很難追。當然,逃也不容易,不小心馬蹄子踩空,就只能靠著雙腿跑路。
“潭州城好歹得留個人。”
沈長河起身,“老夫想到了一個人,來人”
一個隨從進來,“沈先生。”
“讓馬河來。”
馬河來了,一臉悵然。
等進來看到沈長河面色發黃,躺在床榻上氣息奄奄時,他不禁落淚道:“沈先生,何至于此咱們還有潭州城在,守住就是了。”
沈長河慘笑道:“老夫激怒攻心,一時間竟然起不來了。潭州如此,老夫心急如焚”
“下官來”
馬河毅然道:“沈先生只管養著,下官來守城”
“你”沈長河猶豫了一下。
“下官誓與共潭州城存亡”
馬河走了。
一股子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悲壯
沈長河坐起來,后面轉出來個男子,說道:“沈先生好手段,可這位大才就這么丟在潭州,不可惜”
沈長河說道:“此人是大才,可心性卻過于偏激,且無情無義。謝暢怎么說也容忍了他許久,可一朝得勢,此人便格外猖狂,仗著老夫撐腰挑釁謝暢。此等人興許大才,可壞事的本事也不小。”
他換了衣裳,“此人多年落魄,老夫只是激了一下,便慷慨激昂,主動請嬰。城府不夠深。”
潭州城的西門悄然開了些,十余騎出城,沒多久就被發現了。
“追”
凌晨,城中逃走十余騎的消息送到了剛起床的楊玄那里。
“那十余人中,有人擅長尋路,帶著他們跑的太快了,兄弟們跟不上”
“多半是沈長河”
韓紀打著哈欠,昨晚他就睡了一個時辰,此刻有些困。
“跑一個謀士不打緊,我要的是潭州”
楊玄洗漱后,赫連燕來了。
“沒睡”楊玄問道。
“銬打了半宿。”
赫連燕說道:“林駿在一個月之前抽走了潭州軍的主力,說是防備江州”
楊玄一怔,“沈長河是來安穩人心”
赫連燕點頭,“沈長河一直說援軍不遠了。”
林駿竟然抽走了潭州軍的主力,且又令潭州軍主動出擊襲擾燕北城。
“謝暢也有過懷疑,不過看到林駿的心腹謀士沈長河一直在潭州,也就放心了。
”好家伙
楊玄想到了十余騎遁走的消息,說道:“他這是主動把潭州送到了我的手中”
這事兒,不對
韓紀一個激靈,“他這是想孤注一擲”
赫連榮也來了,“不只如此,他此舉還能把把國公調到潭州來。潭州相對偏僻,他就算是要做些什么,國公也來不及做出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