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興的權貴原先喜狩獵,后來多了馬毬,以及宴飲”
對于上位者來說,每一種消息都有價值。
比如說楊玄隨意問了王花寧興權貴的生活習慣,隨即就開始判斷北遼上層的心態,是依舊尚武,還是頹靡了。
這樣活著固然充實,但很累。
朱雀開口,“這般想來想去的,腦子里整日就在琢磨,等你開始擔憂時,就離焦慮癥不遠了。”
“郎君。”
楊玄聞聲抬頭。
云鬢還帶著水氣,臉蛋柔嫩,一雙美眸微動,狐媚的氣息油然而生。
妖精
楊玄問道“在這邊可還住得慣”
“此處靠近郎君家,安全無虞,自然住得慣。”
赫連燕突然莞爾,“還沒請郎君進去。”
楊玄跟著她進去,卻是進了書房。
王花去泡了茶水來,剛想遞給楊玄,赫連燕起身,“我來。”
她接過茶水,放在桉幾上,甚至還打開看了看。
這不是侍女嗎王花低下頭。
楊玄喝了一口茶水,“平日里別太忙碌。”
“嗯”赫連燕接過侍女遞來的一盤子果脯,笑道“郎君多半不喜吃這個吧”
“偶爾吃吃。”
這玩意兒太甜,楊玄吃了一塊就住手了,赫連燕卻吃個不停。
“指揮使。”
捷隆來了,見到楊玄也在,趕緊行禮。
“何事”
這是楊玄第一次來家中,赫連燕本想陪他好生說說話,沒想到公事卻來了。
她偷瞥了楊玄一眼,見他神色平靜,就接過文書。
看了一眼,赫連燕抬頭。“郎君,是北遼那邊的消息。”
她遞過文書,楊玄搖頭,“我就不看了,你說。”
這是一種信任。
赫連燕甜甜一笑她覺得是甜甜一笑,可楊國公卻干咳一聲,挪動了一下坐姿。
“寧興那邊,皇帝經常帶著太子教導,外面傳言,皇帝自知命不久矣,故而在尋托孤重臣。”
“赫連春就算是要做,也不會如此明顯。這分明就是釣魚”楊玄拿起一塊果脯放進嘴里,緩緩品味。
赫連燕目露異彩,“國公一言中的。隨后鷹衛出動,抓了數十人,盡數流放到北方苦寒之地。”
楊玄搖搖頭,“這是立威之舉,不過,有些小了。”
“格局”
“對”
赫連燕暗中咂舌,想想,就開個玩笑。“郎君的格局比他大多了。”
楊玄默然。
赫連燕繼續說道“最近林雅那邊幾個年輕有才的文官,辦了什么詩會,邀請大長公主前去,被拒絕。”
“長陵與林雅按理是死仇,不過,赫連春的猜忌把長陵推了出去。林雅這是試探。”
沒有永遠的仇恨,只有永恒的利益。
“大長公主與皇帝貌合神離,獨立于皇帝與林雅之外,手中甚至還有數萬大軍,以及先帝的那些臣子郎君,她,身不由己了。”
這些勢力會推著長陵前行,由不得她拒絕
“讓她玩玩,不是壞事。”
“此次郎君拿下內州,寧興怕是又要震動了。”
“震它的。”楊玄看著赫連燕,“你在擔心什么”
赫連燕嫵媚一笑。
“我擔心,皇帝若是與林雅暗中聯手,先除掉大長公主”
楊玄神色平靜。
“你低估了長陵”,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