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說婚姻是第二次投胎,尋到一個志趣相投的,便是中大獎。
“老天對我不薄”
楊玄笑道。
“阿耶來信,隱晦讓我少去干涉你的事。我說,子泰從不管我。”
周寧笑的很開心。
夫妻之間,依靠的不是規矩,而是,互相體諒。
當你為對方著想時,言行決定,自然而然的就會從對方的角度出發。
“對了,赫連燕如今執掌錦衣衛,上次我見到她,威嚴中帶著些許陰狠。我想,一個女人想來也不愿意行此等陰暗之事。子泰無事,好歹也去看看她。”
周寧松開手,掩嘴打個哈欠,“吃了東西就有些困,我要打個盹。不許阿梁吵我。”
楊玄莞爾,“好。”
周寧是他的正妻,他若是獨寵正妻,外界難免會說周寧跋扈,河東獅什么的。
他起身,單手把阿梁提熘出去,遞給怡娘,“這小子又重了些。”
怡娘抱起阿梁,說道“不重,如何擔得起重擔”
不重,如何擔得起江山
這話,說的楊玄笑了笑。
然后捏了一下兒子的臉頰。
“啊”
阿梁沖著他咆孝。
“小子倒是不缺勇氣”
人的威嚴從不來自于容貌,而是來自于身份地位,也就是權勢。
孩子不知曉什么為權勢,敢于沖著獅王嘶吼。
這便是純真。
楊玄看著兒子,想著自己這般奔波的來由。
是為了宿命般的討逆,還是為了什么
他覺得,一半的一半。
一半是為了討逆,一半,是為了自己在乎的人。
周圍沒人。
楊玄摸摸兒子的頭頂,“以后,阿耶為你打下一個大大的江山”
赫連燕回到了家中。
“見過娘子。”
王花從來了之后,就自覺接過了掌家之職。赫連燕這里本就沒幾個仆役,事兒也少,管理起來很是輕松。
“嗯”
赫連燕問道“可準備了熱水”
“聽聞大軍凱旋,奴就令他們燒了熱水,就等著娘子回來。”
王花當年是赫連燕的乳母,而赫連燕家是皇族,不說鐘鳴鼎食,規模也不小,王花的見識和規矩自然不是那些仆役仆婦能比的。
所以,一進家,赫連燕什么都無需管,都準備好了。
愜意的躺在浴桶中,赫連燕閉上眼睛。
此戰拿下了內州,錦衣衛功勞不小,回過頭,該上一份文書,請示一下老板,錦衣衛,是不是該擴大一下規模了。
作為錦衣衛第一任指揮使,赫連燕知曉自己的權力范圍不能太大當年在潭州時,她就有這等分寸感。
不過不同的是,在潭州時她得小心翼翼的,唯恐觸怒了皇叔,招來大禍。
而在北疆,她只需做好分內事,其他事兒無需擔心。
人活著作甚
不就是為了能輕松的體驗這個世間嗎
很簡單的幸福,讓她有些飲酒般的醺醺然。
“叩叩叩”
有人敲門。
赫連燕睜開眼睛,“何事”
一個仆婦的聲音傳來,“娘子,國公來了。”
“知道了。”
泡澡沒法繼續了,洗干凈后,赫連燕起身穿衣。
開門出去,就見楊玄在和王花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