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我,隨后還能說大王去后,他的娘子斷然殉情。
如此,名聲大振,說不得還能換取些好處。”
“珞兒”吳念沒想到堂妹竟然經歷了這些,更想不到她竟然能看透這些人心。
吳珞平靜的道“我與他家周旋,不是為了活命,而是不想帶累耶娘。叛逆的娘子為他殉情,恨屋及烏,帝王一怒之下,弄不好就會殃及家人。”
“我回到家中,本想就此在家中平靜度過一生,誰曾想北疆軍至,帶走了我。”
“從此,楊家多了一個侍女,內州少了一個克人的寡婦珞。”
“你知曉我的,最是心高氣傲,按理,這等侍女的活計我是萬萬不會干的,寧可去死”
“我沒死。”
“此次北疆起大軍攻伐內州,我得知你在金山城,便主動請纓來勸降你。”
吳珞揮揮手,“放開他”
丁波看了她一眼,“確定”
吳珞說道“他要殺,也會第一個殺我。我尚且不懼,你怕什么”
這個娘們,邪門
丁波后退。
吳念活動了一下脖頸,伸手摸了一下先前被刺的地方,收回手,低頭看看手上的血絲,說道“退下”
幾個隨從告退。
“我渴了。”
吳珞說道,隨即坐下。
吳念吩咐道“去泡茶來。”
他坐在對面。
“念哥依舊不肯降嗎”
吳珞問道。
吳念瞇眼看著她,“我乃大遼將領,為何要去北疆隱姓埋名”
“那么,城破后玉石俱焚也不懼”
“金山城堅不可摧,澄陽城就在身后,此刻乃是初冬,只需堅守半月,天氣就會越來越冷,楊玄只能退兵。”
吳珞嘆息一聲,“念哥覺著自己與赫連榮相比如何”
“我不如他”
吳珞抬頭,“赫連榮當初也曾躊躇滿志,可遇到郎君后,連戰連敗,最后連自己都做了俘虜。他直面郎君尚且如此,那么念哥,你哪來的自信”
吳念嘴唇微動。
“大遼這幾年折在郎君手中的將領不少,念哥覺著誰比你弱了”
吳念“”
“念哥覺著自己比之林雅如何”
吳念搖頭,“差遠了。”
吳珞挑眉,“先帝領軍御駕親征,郎君彼時領左路軍,直面的便是林雅。兩軍大戰,郎君領陳州軍不但擋住了林雅的精銳,并率先發動反擊,以至于先帝大敗”
她身體微微前俯,厲聲道“林雅尚且不是郎君的對手,你,哪來的自信”
吳念身體一震。
“我乃”
“郎君仁慈,那是對自己人。對敵人,他有京觀,有豎桿子,你,想選哪一種”
“珞兒”
“你可知曉我為何而來”
“”
“為你當初那封信而來。若是沒有那封信,我便逃了,或是自盡。隨后,內州吳氏便會成為那位大王泄憤的靶子
我來,是想救你”
吳珞看著堂兄,“也是在救自己”
她不喜歡做侍女。
她覺著自己是鳳凰,那些侍女是麻雀。
鳳凰和麻雀待一窩里,那種感覺太煎熬了。
但她是俘虜,沒資格提要求。
吳念捂額,發現額頭上都是冷汗。
“他”
“郎君說了,不管我是否能說動你,隨后就會攻打金山城。一旦城破,負隅頑抗的一個不少,該殺的殺,該送去修路的修路。那不是一年兩年,而是,一生”
對楊玄的狠辣,吳珞深有體會。
吳念見他還在猶豫,就撿起了地上的長刀,無師自通的擱在脖頸上。
“那便一起去死吧”
說著,她用力一拉
“珞兒”
吳念伸手抓住了刀嵴,把長刀奪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