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氏傳承多年,只是北遼這邊無法孕育出中原那等千年家族。每當傳承幾代人后,就會分家。
吳珞家算是混的差的,竟然在內州安家。
而吳念這一枝卻混的不錯。
兩家說起關系來剛出五服,而且在吳珞小時候還有往來。
漸漸的,兩家的地位越拉越大,往來也就越來越少。
決定人際關系的從不是什么性格。
而是,地位
小時候,比吳珞大了不少的吳念還時常抱著她出去玩耍,七歲后,兩家就斷了往來。
但,吳珞覺得當年的情義足以打動吳念。
所以,她來了。
但沒想到的是,剛開口,曾親切的堂兄拔刀,毫不猶豫的一刀。
吳珞閉上眼睛。
眼睫毛顫抖著。
平靜的等待長刀臨身。
勁風掠過,吹的她的秀發飄飛。
一縷冰涼擱在了她的脖頸上。
頓時,雞皮疙瘩泛起。
堂兄沒下手
吳珞心中一松。
“吳副將的長刀再往前一寸,就別怪我下狠手了”
這是丁波的聲音。
吳珞睜開眼睛。
長刀就擱在自己的脖頸上,丁波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吳念的身側,手中握著一根細細的尖刺,抵在吳念的脖頸上。
吳念的隨從已經沖了過來。
“但凡再進一步,那便同歸于盡吧”
萬宇擋住了他們。
原來,赫連燕給的兩個隨從,竟然有如此修為。
吳念冷笑,“殺了我,你等一個也出不去。”
吳珞說道;“念哥,我來,就沒想著能回去”
吳念看著她,“我來金山城后,得知你一家被唐軍擄去,還曾令人查訪。沒想到的是,你竟然做了楊狗的說客”
丁波的手一動,尖刺捅進了一截,“你再說一句狗試試耶耶把你變成死狗”
吳念冷笑。
“想勸降我”
“是。”
“我若是降了,家中會如何,你不知曉”
降將的家卷會跟著倒霉。
“郎君說了,北疆的路,也該修修了。”
吳念一怔。
楊玄愛修路聞名天下,而且最喜用俘虜修路。
若是如此,金山城一戰的真實情況將會被掩蓋。
直至多年后。
那時候,怕是那位癡肥的皇帝早就去見先帝了。
如此,外部威脅解除。
但吳念是根正苗紅的大遼的將領。
骨子里敵視大唐。
他冷笑,“我乃大遼將領,豈可降了楊楊玄”
吳珞伸手按在刀嵴上,輕輕推開,走了過去。
“從小所有人都說我是個美人胚子,都說以后我能給吳氏帶來什么。念哥你不同,你說珞兒這般美,就該找個踏實的人。
后來,寧興吳氏做媒,讓我嫁給了那位大王。我不愿,你還曾來過書信,說那人勢大,此事不可挽回。念哥你可知曉當初我是如何想的嗎”
吳珞微微一笑,“當時我想過自盡,一了百了,有本事,他便迎了一具尸骸去。可看著耶娘和家人,我便打消了這個念頭,覺著,這便是以身飼虎吧
我認命了,于是便去了寧興。沒想到的是,那人竟然被人毒殺”
她看著吳念,見他神色震驚,就說道“我機緣巧合,得知他是林雅的人,皇帝得知后,令鷹衛下毒,毒殺了他。”
“原來如此”
那位北院大王的癥狀是醉死了。
吳念一直覺得堂妹的命不好,還多了個克人的名頭。
“我為他守了許久,期間那家子一直在磋磨我,我知曉,那位大王去了,他家,也就落寞了。
他們沒地方發泄惶然和絕望,就想沖著我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