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珞喘息著,看著他,“說,降,還是不降”
吳念神色掙扎。
“我,我降”
吳珞起身,“我兩日未曾安睡過,先去歇息了。”
她起身出去。
丁波跟在身側,“你真敢自盡”
“我是死過兩次的人,不在乎真的死一次。”
“哪兩次”
“當初嫁人之前,想自盡。被俘到了楊家,也曾把布匹吊在房梁上”
“沒死成”
“第一次是念哥的書信讓我知曉,我若是死了,耶娘家人會倒霉。”
“那第二次呢我可從未聽聞國公家中有人自盡被發現。”
“第二次,我剛把脖子伸進套子里去,腳下想用力踢開凳子”吳珞停頓了一下,“就聽到外面有人叫嚷,說好美的夕陽,就像是煎蛋。”
她嘴角噙笑,“那叫嚷是如此的真摯,仿佛世間是如此的值當我留戀。我那時候就想到了夕陽,仿佛就在眼前。是啊真美,不是嗎”
丁波點頭,“是很美,不過,我大多忽略了。”
“聽到他的叫嚷,我看著眼前的一切,連浮塵都仿佛生機勃勃,那一刻,我覺著,活著,真好。”
“那人是誰咦你在后院啊”
吳珞溫柔一笑。
“是二哥”
“出發吧”
休整兩日,大軍出發。
直至金山城下。
“楊狗來了。”
蔣晨冷笑,“我為他準備了不少驚喜,希望他能喜歡。”
吳念回頭,就在城下,一排由粗大木頭搭建的棚子。
投石機發動,守軍躲在棚子下面,等北疆軍發動進攻時,從棚子里到城頭很近,不至于被打個措手不及。
建水城就是敗在了這里。
“金勛的腦子。”蔣晨指指太陽穴,“不怎么靈光。所以,他敗的不怨。”
“楊狗來了。”吳念指指下面。
龐大的陣列裂開一條通道,一面大旗下,楊玄被眾人簇擁著。
他策馬到了陣前。
“是一座堅城。”
韓紀笑道“堅城也曾被郎君攻破過。”
“是偷襲。”楊玄不想讓麾下生出驕矜之心來,“當初降將孫彥帶著人偷襲了一把,隨后遠遁。守軍大舉出擊去追擊,誰知曉我領軍在后面,順勢沖進去哈哈哈哈”
他笑的爽朗,壓根就沒有為自己當年鼓吹的意思。
眾人不禁心折。
韓紀點頭,“這才是人主風姿啊”
寡婦珞便是那一次被他擄走了。
想到吳珞,楊玄問道“城中可有動靜”
赫連燕說道“并無。”
但吳珞的生死,目前很難說。
“要不等等”赫連燕建言。
楊玄搖頭,“任何事,都要以我為主。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遲早會栽大跟斗。”
所謂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便是這個意思。
城頭,有人喊道“楊狗,今日這里便是你的埋骨之處”
這等程度的挑釁早就無法令楊玄動怒。
他策馬緩緩向前,掉頭,面對龐大的陣列。
江存中拔刀,舉起。
所有人單膝跪下。
“國公,威武”
這喊聲宛如山呼海嘯,撲擊在城頭上。
吳念看了一眼,守軍大多色變。
楊玄頷首,眾人起身。
“耀武”
他澹澹的道。
將士們拔出橫刀,用刀背敲擊著盾牌。
“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