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協本來以為今天會有一場唇槍舌劍的大戰,搞不好呂布和徐庶兩個人都會鬧的很不愉快,所以他才拉上了三公,琢磨著要是場面不可收拾的時候有他們動動嘴說不定會有不錯的效果,可萬萬沒想到今天完全沒有爭吵,幾句話之后形勢出現了不可思議的大逆轉。
被押解過來的王凌沒事,倒是押解王凌的許攸遭到重責,還要交給廷尉處理?
劉協驚得合不攏嘴,一時感覺徐庶是不是已經瘋了。
按理說給呂布一個面子,然后天子下詔說此事與王凌無關,到時候再安撫幾句就算了,這種事日后最多算是王凌與許攸的個人矛盾,這也不算什么稀罕的事情。
為臣之人,誰沒什么矛盾啊?
可徐庶這么搞就有點過分了,本來是許攸跟王凌的矛盾,他為啥非得弄到自己身上?
這不僅無助于矛盾解決,還有可能讓矛盾激化,這說實話多少有點不明智了。
難不成
呃。
劉協想到了之前的一個傳言他聽宮中的人嚼舌頭說,這次的事情其實是許攸自作主張,讓徐庶也非常生氣,正想找個借口狠狠地整治他一番。
據說許攸一直認為上次能擊敗袁紹有他的功勞,但是之后徐庶并沒有任何的封賞,還因為之前的事情打發許攸去了并州,讓許攸心存不滿,所以才故意整活把王凌大老遠弄來羞辱一番。
劉協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快笑出聲來,心道宮中人怎么連這個都相信?
許攸可是多年前就造反的老反賊了,這么多年前就開始謀劃造反的人要是這點算計都沒有,早早就被人剁死,哪里輪得到徐庶來動手?
他當時就當聽了個笑話,可沒想到唔,這個好像才是最準確的答案。
徐庶慢悠悠地道:
“許攸胡作非為,擅做主張行此親者痛仇者快之事,未必就不是袁紹的探子。
此番陛下果斷處置,庶深感陛下、大將軍果決,心中大快!”
看著徐庶一臉笑嘻嘻地模樣,劉協的臉上一臉尷尬,有點不知道怎么下臺了。
好在荀彧愿意去接這個黑鍋,還是主動去接,總算讓劉協尷尬地松了口氣。
“這,這就好,這就好啊。”
呂布也感覺有點難以置信,但經過這么多事情的呂布已經學會以不變應萬變,他和徐庶的翁婿關系只要不變,徐庶也沒有通過女兒來表達不滿,說明事情就還沒有脫離徐庶的控制。
說不定真的就是許攸犯畜了,僅此而已。
“既然如此,就以荀令君會同三司,共同審問許攸之罪!”
荀彧笑道:
“好。”
散會之后,徐庶給眾人行禮,之后率先離去,憂國憂民的楊彪貼到呂布身邊,低聲問道:
“大將軍,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荀令君請纓審問許攸,莫要生出什么事端啊。”
楊彪眼看著大漢越來越好,心中十分的開心快樂,他本以為這是徐庶準備施展什么反間、詐降之類的手段,讓王凌誘騙袁紹出兵再剿滅,怎么套路不對勁,反倒要開始審問許攸了。
尤其是荀彧去審
萬一審出什么問題來可怎么辦啊?!
呂布唔了一聲,卻不愿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故作高深莫測地道;
“元直設謀,自然高深無比,此番無論如何都能成功,靜待荀令君審問便是。”
“可是這是為何啊?”楊彪難以置信地問,“這要是真的下獄,這不是大大壞了徐將軍的名聲?”
這年代的審問可不講什么證據、政策什么的,下獄就下獄,一言不合就要大刑伺候,徐庶這么搞,別人也不好求情,天子也不好下詔阻止,這要是萬一把許攸給打死了,以后這不是大大影響了某些人的名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