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就是新年。
建安二年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這一年徐庶橫掃南北,重創袁紹,陣斬袁紹軍監軍沮授,又成功脅迫劉表投降,袁術也回顧大漢的懷抱重新做了大漢純臣,現在連袁紹都派遣使者孟岱給皇帝獻上了禮物表達新年的祝福,這讓群臣喜出望外,都感覺這天下好像要好起來了。
畢竟大家的潛意識中,袁紹還是天下諸侯的魁首,這種觀念在徹底擊敗袁紹之前是很難改變的。
見袁紹都來拜見天子了,朝堂一片沸騰,連司徒楊彪都非常興奮,都感覺大漢是真的好起來了。
不過,袁紹肯定也不是讓孟岱來鬧著玩的,在孟岱完成進貢,并在朝會上拜見天子之后,他立刻提出了一個要求
“王彥云與袁太尉相善,實乃太尉故人,太尉知曉故人遭逢大難,憂思不已,本應親赴雒陽面見天子與大將軍,陳說王彥云無辜,怎奈逆賊公孫瓚頻頻寇邊,意圖再生事端。
太尉守土有責,難以擅自離開,卻不忍故人子侄受如此折磨,如果大將軍是因為之前太尉與彥云有舊而責難彥云,太尉先給大將軍賠個不是了。”
袁紹這招以退為進真是非常惡心人。
許攸押解王凌來雒陽的路上袁紹肯定已經得到了消息,所以他才會緊急派遣孟岱過來,一來是向天子釋放“善意”,暫時緩和與徐庶軍的關系,二來則是希望能借此惡心到徐庶,明確告訴徐庶王凌就是跟袁紹有關系,你怎么辦吧?
王凌勾結袁紹這是袁紹自己承認的,這種人要是不處置,那你以后就別以此為借口處置其他人了。
若是處置了王凌,現在還在觀望的太原王氏怕不是要直接暴走跟徐庶翻臉,而且呂布這關都過不去以呂布幫親不幫理的性格,只要王凌不是明反,呂布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護著他,勾結袁紹算什么罪行?
呂布張楊誰沒有勾結過袁紹,這有什么問題嗎?
解決不了問題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如果真的走到這一步,很多事情就麻煩了。
“這個許子遠到底在做什么?”高柔惱火地一記重拳狠狠落下,滿臉的不甘和惱怒之色溢于言表。
賈逵皺眉嘆道:
“許子遠不是這種人,他之前拜見了徐將軍,這其中應該有什么圖謀。
袁紹也應該知道許子遠厲害,不敢隨意冒進,此番派遣孟岱前來,也多半是為了看看許子遠到底如何。”
高柔急切地道:
“你說,許子遠是不是想效仿之前高元才之法?”
之前高干假意投降徐庶,算是把高柔給騙過,之后徐庶將計就計,調遣大軍去上黨號稱是迎接高干,實際是與沮授相持,并且在曠日持久的對抗中找到破綻一舉擊殺沮授,讓戰場形勢徹底倒向了徐庶一方。
現在許攸好端端地把王凌給綁過來,而且對此人還頗為不客氣,高柔怎么看這都像之前高干的計策,就是看上去確實蠢了一點。
賈逵輕輕搖頭道:
“不太可能,此一時彼一時啊。
之前袁紹遭到重創,雖然主力仍在,可如此寒冬臘月如何遠征?太原王氏雖然強橫,但除非掀起大規模變亂,不然也不值得袁紹大軍遠征。
許子遠用此計總得圖點什么吧?”
“我知道!”
艾先生從一邊鉆出來,嚇得高柔和賈逵都是一個哆嗦。
寒風凜冽,艾先生卻依舊穿著大號儒袍,手中擎著羽毛扇輕輕揮動,一臉嘚瑟地道:
“此事很簡單,許攸這個人非常容易犯畜,他這是想為馬超出頭,不擇手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