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廣德點點頭,輕聲說道。
“那要讓我等該如何做”
江治沒有說出落井下石的話,其實不管是魏廣德還是他們這伙人中其他人,對張居正還是比較推崇的,特別是魏廣德,言談中雖都是說“張江陵”,但很多時候兩人互動很是默契。
“引導,我猜測一旦真到那時候,肯定有御史率先開炮試探。”
說到這里,魏廣德看向勞堪,然后繼續說道:“我們就按兵不動。
不過如果事態進一步發酵,倒張聲勢漸大,我們就轉移他們的目標,讓他們去彈劾馮保。
馮保這些年得罪人也很多,之前是張居正護著他,而他卻不知收斂。
雖然和我一樣出自裕袛,但終究不是一路人,他比我還自私且不擇手段。”
魏廣德自認為雖然有借用權勢達到一些目的,但嚴格說起來屬於無傷大雅。
因為大家其實都在這么做,只是馮保后面做的那些生意,就太不應該了。
他不缺錢,單是緬甸礦產每年就能收到不少進項,還有內廷里上下其手,按說早就賺的盆滿缽滿。
但他依然嫌不夠,還悄悄運作官員頭上的烏紗,多少犯了忌諱。
最起碼,魏廣德不認為該這么做。
如果是錢運作的烏紗,那人到任第一件事兒,怕就是盤算該怎么回本而不是該做什么事兒提升政績。
“這個容易,只需要放出風聲,馮保本就和張江陵是一伙兒的,他會保住張江陵的身后名就夠了。
那些不滿張江陵的人,一定會把矛頭對準馮保。”
魏時亮笑道,臉上儘是輕鬆表情。
他已經預見到了,一旦張居正死了,魏廣德成為內閣首輔,他離刑部尚書也就不遠了。
簡單算算就能明白,一下子掌控這么多重要衙門,好像是回到二十年前嘉靖朝時一樣,眾正盈朝的局面。
別覺得刑部不重要,尚書那也是九卿之一,屬於朝廷里最有發言權的一伙人,說句位高權重絲毫不為過。
“咚咚咚。”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敲響,眾人不約而同看過去。
“進來。”
魏廣德出聲道。
房門推開,張吉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老爺。”
張吉呼喚一聲。
“進來吧,什么事兒”
對這個從小跟著自己混的髮小,魏廣德還是很寬容的。
不過今兒回到府里,張吉就被魏廣德抓到書房審問了半天。
好吧,從游七身上,他看到了他們這些閣老家人的影子,為此自然嚴審張吉,在外面是否也和那游七一樣目中無人。
結果不言而喻,雖然平時沒什么,可現在時機很是敏感關鍵,魏廣德可不想因此落人口實,敗了名聲。
當然,他不會真的就發落張吉,不過警告還是少不了的。
也就是有了今日之事,張吉沒敢第一時間進來,因為房中人都不一般,可都是贛省文曲星。
張吉得了準話,這才邁步進屋,走到魏廣德身邊地上一張條子,附耳在其耳邊低語道:“宮里陳公公的條子,應該是閉鎖后讓人丟出來的。”
皇宮里的大太監,宮門閉鎖后要想出來也是不可能,除非有太后或者皇帝旨意。
但是他們會在宮墻外一些地方留下人手,可以藉助這些保持和宮外的聯繫,傳遞個消息還是沒問題的。
魏廣德接過條子,張吉就識趣的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