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板著臉的馮保就看完張居正的奏疏,不過他並沒有說話,而是收起奏疏放入袖中,就大步走出了司禮監。
一邊的張誠只是看著他離開,猜測他這是去慈慶宮見太后去了吧。
左右無人,張誠忍不住朝房門啐了一口。
“什么東西,以為有了太后的寵信就自以為是,張首輔失勢,看你這個皇爺的大伴還能威風多久。”
張誠可不是馮保的乾兒子,大家算是同輩兒,只不過馮保更加權雄勢大,他是斗不過他的。
現在宮里真正能夠和馮保扳手腕的,也只有張宏一人。
不過這位是個不爭不搶的老實人,也正是因為這份老實,所以他才能平平安安活到現在,而沒人背后對他捅刀子。
如果馮保倒了,大抵是張宏上位,他張誠,還有陳矩,大概率是爭不過他的。
馮保不止在外朝,在內廷里也是仗著皇帝和太后的勢,霸道慣了。
張宏是好脾氣,才沒有和他爆發衝突。
這或許也是張宏的智慧所在,爭不過就不爭。
張誠可不認為太后在這事兒上能做什么,李太后從兩年前開始就已經還政於皇爺,司禮監的奏疏都是往乾清宮送,而不是過去那樣先送到太后那里,過目后才送給皇帝御覽批紅。
張居正要倒臺,馮保也怕要跟著倒霉吧。
張誠在心里想著,再想想其他能夠和他爭的,貌似就一個陳矩。
陳矩有次輔魏廣德做外應,好像惹不起。
惹不起就交好。
瞬間,張誠心里打定主意,於是對著外面喊道:“小順子,快進來。”
門外侍立的內侍急急忙忙進屋,站在張誠面前規規矩矩站好等候吩咐。
“去,通知廚房那邊整一桌好酒好菜,一會兒雜家要請客。”
張誠開口吩咐道。
“是,干爺爺,我這就去傳話。”
小順子答應一聲,馬上就往外跑去。
張誠看了眼小順子,輕輕搖頭。
人老實,不過就是太老實了。
要是機靈點的,一定會先恭喜他,別管知不知道為什么,肯定是好話不要錢的往外蹦。
在宮里的太監,可不會隨隨便便請客喝酒的。
張誠這會兒也起身,邁步就向御用監走,那邊是陳矩的地盤,過去走動走動,興許以后有用的到的地方。
而此時慈慶宮門里,馮保皺著眉往外走,那些向他行禮的太監宮女他都是充耳不聞。
當他走出慈慶宮,外面宮道上灑掃的幾個內侍,一會兒一個說要出恭,一會兒說是肚子疼,很快就離開了幾個,讓帶隊的小頭目直皺眉。
什么情況心知肚明,還是裝糊涂才能活得久。
小頭目吩咐剩下的內侍抓緊時間干活,他也佯裝不知四處檢查,發現沒掃乾凈,馬上就對一個內似飛起一腳,再罵上兩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