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嚴禁想商人肆意加稅,這個是有朝廷大人們商議著來的,不可能無故增加商稅,首輔大人應該是多慮了。”
魏廣德這話一出,申時行只是微微點頭,而張四維眉頭立時皺起。
他已經知道魏廣德在做什么,他已經在為后張居正時代做準備了,要切割。
“子維,你看還有什么要說的,如果沒有,就這么票擬了,首輔奏疏似有不妥,須斟酌採納。”
魏廣德開口,基本就給張居正這份奏疏定了調子,“不準”。
即便現在張居正還在,沒死,魏廣德已經不重視他的意見了。
之后的事兒,張四維果斷放手,不再維護張居正。
畢竟魏廣德的位置高他一位,不管怎么說都說不過魏廣德去,他的意見現在就代表內閣,而不是病榻上的首輔張居正。
等魏廣德走出紫禁城宮門,上轎前忽然站住,對身后隨從吩咐道:“拿我帖子去請兵部張侍郎,工部江尚書,刑部魏侍郎還有都察院勞御史今晚來府上一敘。”
魏廣德吩咐完,這才彎腰鉆進轎子。
隨即轎夫抬起轎子,大步向魏府行去。
而得了命令的隨從則一撩長衫前擺,大步朝著兵部跑去。
就在魏廣德進入府邸的時候,紫禁城內司禮監里,馮保被太監急急忙忙叫回這里,張誠恭敬的把一份奏疏遞到他手里。
“馮公公,這是內閣剛剛送來的奏疏,是首輔張閣老所上。”
張誠今日在司禮監值班,收到內閣專門送過來的奏疏自然第一時間查看。
不過只是片刻功夫,他就驚出一身冷汗。
張居正不過在家養病月余,內閣似乎就有不買他張居正帳的意思了,直接說他的奏疏不妥,需要斟酌。
好吧,這是張誠想不到的。
這是要出大事兒。
這是張誠第一個念頭,魏閣老忍不住了,看張首輔病重,打算倒張
所以趕緊的,把馮保叫回來,這么大的事兒,還是讓馮保處置最為穩妥,到時候有事兒也不會怪到他頭上,他可不敢隨便處置。
“哦,首輔大人的奏疏,我看看。”
馮保自然沒意識到什么,還以為是因為張居正久未上奏,今日收到,所以張誠就讓他來處理。
畢竟傳話那時候,張誠可不會泄露奏疏和票擬的內容,還是讓馮保自己看好了。
馮保接過奏疏,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翻開看起來。
他也好奇病中的張居正會上奏說什么事兒,要是可以,他這里就直接準了。
只是,他輕鬆的表情在打開奏疏那一刻就變得凝重起來,因為他已經看到奏疏里夾得票擬。
“不妥.需斟酌”
馮保看到這里,就已經意識到什么,一向和氣的內閣似乎有變。
如果有變,馮保瞬間就想到魏廣德頭上。
現在能搞出事兒來的,也只有這位次輔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