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丈田畝是現在國朝大事兒,魏廣德也不敢怠慢。
若勛戚真在里面亂來,魏廣德也不介意找他們理論一番。
“這幾日,我去了數位勛貴的田莊,大人可知道我看到什么?”
申時行不答,卻是反問道。
“什么?”
魏廣德只好順著問道。
“他們居然毀田,寧肯把開墾出來的田地扒毀,上報為荒地,借以躲避清丈。”
申時行氣氛不已,開口說道。
聽到申時行的話,魏廣德就明白了。
他們這是長痛不如短痛,把上好良田想辦法搞成荒地,就算收成差上兩年,可只要清丈之風過去,花上兩年時間再重新開墾出來就是了。
畢竟,一旦清丈,就等于上了官家名冊,再想要逃稅就沒辦法了。
“這些荒地你讓差役說怎么做的?”
魏廣德開口問道。
“讓他們依舊清丈,可.....”
申時行欲言又止,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另外說道:“魏閣老,我覺得此風斷不可漲,否則還不知道這兩年有多少田地毀于這些人之手。”
“此事有點棘手。”
魏廣德當然知道此風不可漲,可是對于這些人寧可毀地也不清丈,實在有些撓頭。
這京郊,哪來的荒地。
“走吧,時間也查不多了,此事還是先告知首輔大人,看他拿什么主意。”
魏廣德起身,對申時行說了句,就帶著他出了值房,徑直往張居正那邊走去。
走近值房,正好聽到張居正在里面吩咐書吏去各房請人。
魏廣德指指張四維那邊,就帶著申時行直接走了進去。
“善貸、汝默,你們來了,這么快?”
剛吩咐完,兩位閣臣就聯袂而來,張居正還驚了下,不過瞬間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兒。
“等子維過來一起說。”
魏廣德熟門熟路坐上自己的位置,笑道。
張居正看著申時行,低聲問道:“因為清丈之事?”
申時行點點頭,算是應了。
不多時,張四維過來,于是申時行又把他這幾天遇到的情況一五一十詳細說明。
“汝默,對此你怎么看?”
張居正微微皺眉,看著申時行問道。
畢竟他是在場人員,應該最有發言權。
“我讓差役清丈那些荒地,就是考慮該如何對這些土地評級。”
申時行馬上答道。
“汝默,你看這些田地應該是上田還是中田?”
張四維插話進來問道。
“多為上田,就這么毀去,要復耕至少兩年方可。”
申時行有些心疼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