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福建人,那地方田地珍貴,現在看到有人故意毀壞田地,不心疼那才是假的。
“若是強行給這些田地定級收稅,怕是又有人會趁機搞事。”
張居正明白歸明白,可怎么應對是真棘手。
至少現在看上去,這些田地還就是荒地。
對那些人來說,他們就算到了現場,也會睜眼說瞎話,就認定是荒地。
“善貸,你可有辦法?”
這種毀地的情況,在福建清丈時可沒有出現,算是新冒出來的問題,張居正一時也沒有妥善辦法解決。
但是,此風不可漲,他也甚至內閣必須盡快有個決定。
否則,大家都紛紛效仿,那明后兩年的收成就別想了。
大明以農為本,農業可是維持統治到根基,糧食的重要性可見一斑。
“那些荒地,可有地契?”
魏廣德臉上笑容淡定,看向申時行問道。
“有。”
申時行說道。
“地契上可有說明?”
魏廣德繼續問道。
“多是寫的荒地,為的是低報買賣價格,可以少交衙門稅銀。”
申時行也很無奈,看地契他早就想過,甚至魚鱗冊都翻了。
這些田地,多是永樂年以后開墾的,那時候京城遷移,人口暴增,對糧食需求增大。
所以,主要出自洪武年的魚鱗冊記錄就不夠詳盡。
“聽說現在京郊上等田地市價都是二十兩左右,下等田地也要八九兩,那荒地是什么價?”
魏廣德笑問道。
“二三兩足夠,魏閣老,你的意思是?”
申時行答道,稅后忽然意識到什么,趕緊追問道。
“既然他們不重視那片田地,就命順天府按二兩銀子一畝強行征收這些荒地,雇人開墾就是了。
此事,由不得他們不同意。
放著荒地不開墾,他們還有理了,我大明以農為本,決不允許出現這樣的情況。
他們不開荒,就朝廷來開荒。
二兩銀子,費個兩年時間開墾出來,也不過四五兩銀子的本錢,到時候直接賣十五、二十兩,也是大賺。”
魏廣德笑道。
這樣操作,朝廷出錢出力開墾荒地,誰能說出個不是來。
只要那幫人敢毀田,就給他們好看。
聽了魏廣德的話,張四維和申時行表情精彩,都不知道該附和還是反對,而張居正低頭思索。
這里面關鍵就在于一個強行收地,容易被人詬病。
“召九卿商議。”
張居正終于開口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