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末,趙筒子家臣董安于筑晉陽城,晉陽在歷史上曾一度為太原郡、并州治所。
晉陽書院建自明,嘉靖九年時,山西按察副使陳講在侯家巷西段的瓜菜地上辟建院舍,開辦了“晉陽書院”,召收城中學士、仕子講讀于此。
此時的晉陽書院,是山西最知名書院之一,但依舊在張居正禁令下被強行關閉。
士子在書院外哭鬧不止,不少人對著帶隊官員破口大罵,不過他們卻對此充耳不聞,只是不斷下達各種命令,指揮軍卒進入書院進行毀壞。
而此時,位于廬山五老峰南麓的白鹿洞書院里,山長、博士帶著一眾學子,向著書院正殿行跪拜大禮。
“山長,真要關閉書院嗎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
禮畢后起身,一個博士雙眼含淚對著山長詢問道。
而他得到的只有山長的搖頭嘆息,“無法,朝廷禁令在此,實在難以抗旨。
只不過他們也答應了,雖然書院關閉,但他們不會來此拆毀書院,還會派人嚴加保護。
等日后允許重建書院,自會再開山門,招收弟子入內學習。”
“嗚嗚嗚”
在山長說完,身后就傳來博士和學子的低聲抽泣。
年老的山長沒有回頭,而是忽然提高音量高聲說道:“書院關閉,可是諸位還可以回家開私塾,朝廷禁止書院,又沒有禁止開私塾教導學生。
何況”
說到這里,山長忽然遙指香爐峰繼續說道:“香爐峰下,飛瀑簾前,大家大可隨意探討,不是在書院,只是好友結伴游玩,難道官府還不準大家說話了嗎”
老山長的話猶如醍醐灌頂,一下子就讓所有人心思都活絡起來。
是的,書院的這些教授、博士,甚至是講習,雖然不能繼續在書院里面教授學生,但是他們可以在家,以私塾的形式繼續教學。
自然也可以在家里煮茶討論,其實和在書院講學也沒什么區別。
更何況山長還說了,就算不能在書院里學習、討論,廬山如此之大,難道還不能在山野間隨意談論了。
翠影紅霞,渺漫平湖,哪里不可以講學傳道
“封山門。”
“是。”
官場上沒有秘密,在張居正欲調廣東官員考察信息時,其實京城里就已經有人敏銳的察覺到他的真實用意。
畢竟,施觀民的事兒,知道的人不少,早年也有御史曾奏劾他假借興建書院之名性斂財之事。
只不過,隨著常州府孫繼皋高中狀元后,再討論的人就少了。
不管怎么說,孫繼皋都是施觀民的學生,他所建書院直接培養出一位狀元,誰還好意思說他是斂財。
知道施觀民要倒霉,其他人這時候倒是沒人幸災樂禍,而是知道首輔那里是要動真格的了。
于是,這段時間無數書信從京城飛出,傳遞到各地官員手里,無一不是提醒他們的。
有了壓力,下面的官員就算再不想動,以往陽奉陰違也不敢了。
稍微收斂的,大多是連夜拜訪書院山長,做出各種保證,或改為社學,或停學封閉書院,總之是不能和京城頂著干。